一晚上,王易楚的心情都活像吞了只苍蝇,偏偏一直仰在椅子上玩手机的赵爽玩累了,忽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了她一句:“话说你暑假跟沈逸有进展没?一直也没听你提过。”
和沈逸的事她一直没跟赵爽讲,原本是打算开学后给赵爽一个惊喜,没想到……现在她只庆幸自己嘴巴够严。
“没有。”王易楚说,“没进展,我早就放弃了。”
王易楚回想起在篮球馆时沈逸惊慌失措的表情,立刻又尴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都怪谢逾。死谢逾。
想到谢逾,她又不由想起谢逾今晚那些话。她倒宁愿谢逾直接承认他就是要给她找不痛快,都好过说那么奇怪的话来恶心她。
还说什么要她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二天一整天满课,王易楚中午干脆就没回宿舍,在教学楼待了一整天,把自己累的晕头转向的。
然而尽管如此,她一直也没能太学的太专注。
在她第三次在教室里走神时,王易楚突然顿悟了:谢逾的那些话应该就是故意说来恶心她的,他太了解她了,最知道怎么能给她找不自在。
这样一想,她心里终于舒服了些,脑袋也总算清明了起来,把谢逾这个名字甩到了脑后。然而傍晚下课后,她正要往食堂走,在心理咨询室的楼下冷不丁地遇到了刚下班的赵青书。
赵青书什么也没说,微笑跟她打了个招呼。两人擦肩而过后,她脑袋里,谢逾又阴魂不散地冒出来了。
她至今也没搞清谢逾是到底为什么去看心理医生,不过就他最近这些行径来看,王易楚合理怀疑他应该是作恶多端遭报应了。
正嘀咕着,她食堂门口遇见了也来吃饭的闻莹,两人便打了饭坐在一桌。
“楚楚,你有没有看排名,你上学期绩点专业排名第一,恭喜你啊。”小莹说。
“谢啦,运气比较好。”排名她暑假已经看过了,上个期末她被谢逾刺激到格外努力,倒是因此拿了远高第一学期的几点……她怎么又想起谢逾来了!
王易楚连忙晃了一下头,阻止自己的思绪胡乱飘散。刚定下神来,就听见闻莹问:“对了,楚楚,你跟谢逾学长是不是有什么事?”
“啊?”王易楚往后仰了一下,“我跟他能有什么事,你怎么这么问?”
“我就随口一问。”闻莹说,“因为下午我碰见谢逾学长了,他说让我帮他给你带句话。”
王易楚握着筷子的手凝在空中半天,才警惕地问:“他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也没什么,他就说让你看微信,他给你发了消息。”
王易楚稍稍松了口气,又听见闻莹说:“楚楚你记得回哦,我看他还特意给我说一声,应该是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找你吧?”
王易楚默默把放在一旁的手机收进兜里:“回去再看,我手机没流量了。”
“今天不是才1号吗?”
“……我这个月忘了交话费了。”
谢逾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她一想就觉得他没安好心。但小莹好像和他关系还不错,她实在是很担心自己要是置之不理,谢逾这个小人会跑去小莹那里胡说什么来揭她的短。
犹豫了一路,等回到宿舍后,王易楚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谢逾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但这样顺了他的意她又觉得有点憋屈,干脆点进备注栏直接把他的备注改成了三个字。
“死鱼片。”
他被拉黑后有没有发过什么这边都是显示不出来的,王易楚对着那个“死鱼片”看了一会儿,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发过去一条消息。
一个达不溜:你有什么事要说?
几乎是立刻,谢逾的消息就回过来了。
死鱼片:王易楚,出来约会。
……
她真就多余问他这一句。
王易楚咬牙:约你个头。
死鱼片:我在操场等你还是来接你?还是我来接你吧,十分钟后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
王易楚没给他继续挑衅的机会,面无表情地重新把他拖回黑名单。
闻莹看她拿着手机,问她:“你看了消息了吗,谢逾学长找你是不是有急事啊?”
“急,太急了。”王易楚说,“他被流浪狗咬了,正四处找人借钱打狂犬疫苗呢。”
闻莹:“……”
半个小时后,下午逃了节课去约会的赵爽回来了,一推开宿舍门就兴冲冲地嚷起来了:“我去,我刚上楼的时候怎么看谢逾在我们宿舍楼下站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