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大姐姐王镜昭,真的会客死他国吗?
和她一起长大的莳雨,真的会被逼成为生育的机器、受尽白眼抑郁成疾吗?
在她们处于危难的时候,她这个背景板“二姑娘”,又身处何方呢?
手里的话本子似乎开始发烫,镜光的心,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俶尔爆发出愤怒的火焰:
既然这些书本,卷卷有她的名字,她就要一把火,烧了这些狗屁不通的故事;她就要亲自上场,为她的姐妹们撑腰!
她们是裴望兰、陈懿香、何莳雨,还有王镜昭,不是那些在某某氏身后苍白、却又被所谓的“男主们”折腾得血淋淋的身影!
她们从未做过错事,凭什么就要经受那些本不该属于她们人生的剥削?
镜光的眼睛被这满室华光点燃了熊熊火焰,她从手上的这两本开始,准备把话本子撕烂。但就在双手对着两边书页用力的时候,整座楼阁真的开始燃起大火。
漫漫火光下,所有的书本依旧完好无损,只有镜光一人,咬着牙忍受身上的灼热,和喉咙里的干涩。即使这样,她的手上依旧紧紧抓握那些她作为背景板的话本子,僵硬维持要撕毁的姿势,誓要与它们同生共死。
烈火灼烧时,她似乎呢喃着、顺从本能地寻找水源,又似乎听到了刚刚的神音:
“三次之后,你才能达成所愿……如果你还能再回来的话。现在时机未到,就回去吧……”
意识像落潮的海水一样消退。镜光属于“小光”的记忆也逐渐消失。
漆黑夜色吞噬了原来悬灯挂烛的楼阁,暗鸦鸦的“海浪”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从外向内,将这里唯一人类那陈旧发白的运动服完全包裹。
手上的话本悄然失去重量,脚下的金色地板也变得镂空。在蜷缩悬浮的一角空间,镜光空空伸出手臂,想要抓住属于前世“小光”的一点记忆片段,却也只是徒劳无功。
闭上眼睛之前,镜光能想起的最后画面,就是中学里,花花绿绿的大姐大在老师的高强度巡视下,偷偷藏起来的小说。
比大姐大的手指甲还要绚丽、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黑的封面,写着几个大字;可是那些花里胡哨的书又在课间被大姐大气得一把扔在地上:
“啊啊啊气死我了!”
“如果这是真正的追妻火葬场,我都不会生气!这破故事,零花钱白瞎了,还不如去买烤肠!”
“我想看的是真正的恨海情天、男女主纠缠相爱,是真正的男主深情悔过、女主回心转意!不是这些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男主为了自己的小心思虚情假意就虐待女主女配的——虚!假!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