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的大姑娘镜昭也在这里,你们姐妹四个一起玩耍,那才是说不尽的快乐呢。
有些事情,想也无用。
她转而关心镜光的身体,不停询问莳雨王嬷嬷等人,二姑娘今日有没有好好用膳喝药,昨夜可还安睡……
“怎么了?”陈金珠一来,望兰就让出了镜光身边的位置,让母女亲昵。此时金珠感觉女儿和往日兴高采烈的脾气大不一样,忙问是哪里不开心。
其实,镜光是一看见两人深深浅浅的红,就不自觉回忆起了梦境里,寸心身上翻滚着熊熊烈火、流淌着血锈气味的一层层红色。那样的情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没事儿,娘亲。”镜光的声音就像是平时那样,在生母面前拖着长长的尾音,“我就是这段时间太闷了,想听些故事或者乐子,然后就开心啦!”
也是,两位母亲对视一眼,觉得很是有道理:这场大病,可是把爱玩闹的二姑娘憋坏了。
只不过,最近有什么事情呢?
陈金珠回忆前后听闻的杂话:“是不是宫里又闹起来了?苏贵妃前段时间抢了皇后的路,还做什么来着了?”
能让后宅的陈金珠有所耳闻,可见有关苏贵妃的消息,早就已经在市井前朝传开了。
就连未出阁的姑娘们也曾经听过风言风语。
望兰眉心微蹙:“虽说楚皇后性格刻薄……但贵妃也太过跋扈了些吧?”
当朝开国四侯,封号俱是双字:锦荣、锦乡、忠孝、忠诚。贵妃姓苏,是当今忠孝侯的长姐,也是上一代侯夫人唯一的血脉;皇后则是出身锦荣侯楚家,是第二代侯爷的妾室所出。
这几个人的关系也是一团乱麻。承德帝是太宗元后明敬皇后的养子,当年从贵妃还是侧妃的时候,王府就经常闹出不小的乱子,一直到她随着丈夫登基成为贵妃,她也依旧不守规矩。
朝野上下经常谴责贵妃的骄纵,又在叹息承德帝的“宽容”和“深情”。
侄女的眼睛好奇又清澈,引来裴宜和的一声叹息:
“你们不知道,天下人也不知道……什么皇后什么妾妃的,贵妃恨啊……”
“当年,本来她才是明敬皇后定下来的正妻,和承德帝情投意合,可是后来……”
“男人冷血,天家无情啊!”
“天家无情!”
裴宜和想起了什么,扣着茶桌一角的手不自主地攥紧,粉红蔻丹也似乎跟着褪色黯淡。
深恨天家的,何止贵妃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