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的第一次大朝会,大皇子麾下的肖将军拖着一条踉踉跄跄的瘸腿,上奏楚家贪污军饷数百万两。
“国朝北面,遍地疮痍。将士们为了抵御突厥的入侵,日夜操练却食不果腹,这一切都与负责粮草的国舅爷脱不了干系。陛下身为万民之父,若是包庇蛀虫,天下臣民该如何是好啊?”
世代牺牲的将军的腿再也无法复原了,当两颊深深凹陷的小将军在金銮殿前深深叩首,直到血迹横生时,王俅瞄见:
承德帝登基数年,第一次对锦荣侯府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不满。
楚家……
之前他一直觉得虽然皇后不受宠,但毕竟是皇后,按照陛下对楚家的信任,就算二皇子还不是太子,也是有登基的希望的,因此才想要把镜光送过去。
此一时彼一时啊,前朝瞬息万变,他可要谨慎押宝。
回到书房,王俅躺在太师椅里,带着扳指的手指轻轻叩击檀木书桌。
大皇子,这回算是赢了一把。
但,二皇子并没有受罚,依旧管理着今年重要的春闱大事。
之后,又会如何发展呢?
后面的皇子们,真的不会把局势搅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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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国公对镜光的婚事计划暂时搁浅,操心侄女的裴宜和也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忙着望兰的婚嫁,还有敬国公府旧部的打点,还要忙着把望兰的事情和宫里的皇太后说清楚,整理太后的添妆,其中就有一面完美无缺的金丝楠木版。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注)
这就给了镜光不少自由。
她也忙啊,和裴宜和一样忙:
忙着关心秦大丫一日比一日康复的伤势、忙着关注秦大丫前夫一家的调查进展、忙着给晚娘派活计发工钱、忙着逗懿香在家里上蹿下跳,不让她们离开自己的视野生怕出岔子:
还忙着研究亲娘给她的人手,每天康康那个禽兽都在做什么。
二月末,冰雪渐渐消融。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矛盾依旧;肖将军被二皇子手下伤到的腿再无痊愈可能;三四五皇子每日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情;修国公府和诚意侯府开始采买大批的红绸。
镜光接到了最新的消息:
秦守与一鬼鬼祟祟的学子有了交集,似乎用大笔银子买了什么东西。
她知道,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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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扮作今年的学子,也去找那个与秦守交易的人,买和他一样的东西。”
镜光给手下送去了亲娘帮着攒下的银子,还有她根据秦守的故事,大致编造出的学子背景以免引起怀疑。
幸好有镜光基于看过的话本子的编写能力,还有她经常奉承王俅,得到的一些前朝信息托底,那个某官员子弟的“卖家”盘问了许久,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千叮咛万嘱咐“学子”不要泄露和乱说。
他收了大把银子,把一张薄如蝉翼的“货物”交给了镜光的手下。
这张关系着科举大事的见不得光的白纸,随即出现在了越古楼这个小姐的闺阁。
“呵,他可真有胆子啊。背后的人,也真是个不怕死的。”镜光看过之后,忍不住嘲讽。
这用秦大丫的“卖身钱”买到的考题,她王镜光一定不让秦守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