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青柠房间,她敲门都带有一点怨气。
沈青柠看到周夏,立马尴尬的笑了笑。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能把他两凑一起的?”周夏质问她。
昨天她自己刚说了这两个人第一见面就是修罗场,今天就凑一起了。
沈青柠为自己辩解道:“我想也没想到盛从舟回来。他昨天下午问我你房间那会儿我也没想到他回来,再说了我更没想到我们剧团请来的摄影师就是你说的徐珩。”
“那为什么你最后没有来?”
说起这个,沈青柠更是一脸不好意思,都不敢直视周夏,说话声音也是越来越小,“我crush来找我了。”
“沈青柠,你见色忘义!”
“我错了。”沈青柠立马认错,态度及其诚恳。
周夏双手抱胸,头朝另一边,生气的说道:“不原谅。”
沈青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她这次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妥,还把她抛弃了,她看了一旁桌子上水果奶茶,往她面前推了推,“给你赔罪的。”
她给周夏发自己回到酒店的时候她已经点好水果切和奶茶,就等周夏来。
奶茶水果,也不是不行,正好刚才那会儿没吃饱。
“不是你crush给你点的吧?”
“不是,我专门给你点的。”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拿上水果切和奶茶,周夏准备回房间,“我回去了,我头发都还你没吹。”
“你和我睡也行。”
“算了吧,我怕明天早上醒来旁边就不是了。”
她和沈青柠的房间有些距离的,还不在一个楼层。
周夏回到自己房间的楼层,隔很远她就看到自己房间门口有一个人,看那个身形,周夏就知道事盛从舟。
走进一点后,周夏问他,“你在这干什么,怎么不回你自己房间?”
盛从舟看她头发湿着还很凌乱,“你去哪了?”
“找沈青柠去了。”
周夏开门后,他也就顺势挤了进去。
“你......”
算了,周夏也没计较。
周夏把东西放下后,先去卫生间把凌乱的头发梳顺,随后拿着吹风机去外面吹头发。
周夏问他,“你找我有事吗?”
盛从舟看到她拿着吹风机准备吹头发,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周夏也自然的坐在椅子上让他吹。
谈恋爱那会儿,周夏的头发都是盛从舟给吹的,哪怕到了现在这个习惯还没有过来。
等周夏反应过来,她已经坐下了,盛从舟也开始帮自己吹头发了。
盛从舟说:“你出门的时候我听到,你看你干什么去了。”
“哦。”
盛从舟帮周夏吹着头,她把水果切打开开始吃了起来,手机也在一旁放着视频。
“这个哈密瓜挺甜的。”周夏自顾自地说着。
“是吗?给我吃一个。”
盛从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凑过来,张嘴等着。
周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叉了一块哈密瓜递过去。
他咬住,点了点头:“嗯,挺甜的。”
周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喂他吃东西。像是从前那样,自然的,不经意的。
她把手缩回去,假装专注地看电视,耳朵却红了。
吹风机嗡嗡响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像是怕扯断什么。周夏盯着手机屏幕,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你头发长了不少。”他说。
“嗯。”
“以前到这儿。”他的手指在她肩胛骨的位置点了一下,“现在到这儿了。”再往下一点。
周夏没说话。她当然知道自己头发长了,每个月洗头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但她没想到他还记得。
吹风机停了。
“好了。”盛从舟把吹风机绕好,放在桌上。
周夏伸手摸了摸发尾,干的,顺的。他吹头发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度刚好,力度刚好。
“谢谢。”她说。
盛从舟没接话,走到她旁边坐下,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那杯我喝过了。”周夏说。
“嗯。”他又喝了一口,没有要还的意思。
周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他们以前喝同一杯奶茶,吃同一碗饭,用同一双筷子。七年过去了,他喝她喝过的奶茶,像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她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手机里在播一个综艺,笑声很大,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在想:他那会儿说“我在追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喝酒了?
他没喝酒。她记得,晚上他也没喝酒。
“周夏。”
“嗯。”
“你刚才喂我吃东西了。”
周夏的手指攥紧了睡裤。
“那是不小心的。”她说。
“嗯。”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嘴角分明是翘着的。
周夏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没什么好反驳的。她就是喂了。不小心的,但喂了。
“很晚了。”她站起来,“你该回去了。”
盛从舟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她,没有动。
“周夏。”
“嗯。”
“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不高,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周夏听出来了,他在紧张。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但指节微微收拢。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就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几点?”
“九点半。”
“好。”
门关上了。
周夏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去,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说“我在追你”,是认真的。他说“你知道就行”,他不需要她现在回答。
她想起七年前,她问他会不会联姻,他说“不知道”。她等了一个答案,等了七年。现在他给了,不是用嘴说的,是用行动做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但她知道他今晚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
她告诉自己,别这么快心软,
但她知道,她早就心软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他说“我是怕你回来以后想吃吃不到”的那天?还是从晚宴上他母亲说“他自己喜欢就好”的那天?亦或许更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暗了,隔壁房间,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