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和点了点头,开始准备给周夏处理。
很快,周春和帮她把伤口包扎好了。
周夏临走前,周春和把她叫住了。
“你和那个赵远舟什么时候相亲的?”
“前两天,周四那天。怎么了?”
“我昨天听到妈妈打电话说,过几天两家要见家长。”
“什么?”
周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自从相亲完她就没和赵远舟联系过,最多就是他发消息,周夏礼貌性的回复了几句,怎么就到了见家长这步。
周春和继续说:“听说是赵远舟对你挺满意的。”
“他对我满意就想直接见家长,见完家长是不是就要准备结婚了?”周夏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郑澜完全没有问过她的意见,怪不得周夏觉得这两天郑澜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隔三岔五的关心自己,从前哪会这么关心。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夏站在路边,低头看着手臂上那圈纱布。白色,很干净,周春和包扎的手艺比她好多了。
脑子里还回响着那句“过几天两家要见家长”。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赵远舟的对话框。
最后几条消息停留在昨天,他发了一个“晚安”,她没有回。
她往上翻了翻,全是这种。他约她吃饭,她说“最近忙”,回答她的话最多不超过三个字,有时候甚至不回他。
礼貌,客气,像两个商务合作伙伴。
她以为不喜欢已经得够明显了,可显然,在她妈眼里,这不叫不喜欢,这叫“矜持”。
手机震了一下。
盛从舟的消息弹出来:【忙完了吗?】
周夏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回“没有”,想说“你别管我了”,想问他“热搜上那个女生是谁”。但最后,她只是锁了屏,把手机塞进包里。
她打车回了自己租的房子,而不是父母家。
进门没开灯,坐在沙发上,黑暗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没看。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联姻,见家长,盛从舟的脸,赵远舟的“晚安”,母亲的笑容,姐姐的提醒……搅在一起,搅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闭上眼,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不是消息,是来电。
屏幕上的名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盛从舟。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她的声音有点哑。
“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不像平时那么稳。
“在家。”
“你受伤了?”
周夏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纱布,“你怎么知道?”
“朋友圈。”
周夏这才想起来,下午在医院等叫号的时候,她随手拍了张医院的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破财消灾”。照片里不小心拍到了手臂上带血的纱布。
“小伤,没事。”她说。
盛从舟那边沉默着不说话,周夏说:“盛从舟?”
“嗯,我在。”
“周夏,今天热搜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我不可能联姻的。”
周夏没说话。
盛从舟继续说:“我这几天在出差,后天就回来了,回来我当面给你解释。”
周夏轻轻“嗯”了一声,她不知道盛从舟有没有听到。
电话挂了。
心里那一块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一点。
-
第二天,周夏是被电话吵醒的。
周夏闭着眼睛接起电话放到耳朵边,声音沙哑的说:“喂?”
“夏夏,周五有事吗?陪妈出去吃个饭。”
周夏听到郑澜的声音,立马没了睡意。
她看了一眼手机,今天才周二,提前通知不是郑澜的作风。
“和谁?”
“就咱们一家人,没其他人。”
没其他人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好。”她答应得爽快,电话那头的郑澜明显愣了一下。
周夏答应她不是真的要去,而是她准备要跑路了。
见家长谁爱去谁去,她绝对不可能去。
周夏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就往工作室赶,直冲梁帆的办公室。
“干什么?火急火燎的。”梁帆说。
“有没有要出差的工作?一出差五六天的那种。”
“你要干什么?”梁帆一边问她,一边帮她翻工作安排。
周夏生无可恋的趴在她的办公桌上,“我妈准备安排我结婚,周五去见家长,所以我准备跑路。”
“那确实得跑。”梁帆摸摸她的脑袋,“刚好前天有一对新人说要来顶外景拍婚纱照,我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呢。”
“你先去忙吧,我联系一下。”
“OK,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今天一天,周夏一直在摄影棚。
终于快到下班时间,梁帆来了。
周夏问她:“怎么样?”
“OK了,明天走。机票我已经帮你和边梦梦买好了。”
-
第二天,边梦梦拎着器材箱,跟在周夏后面往机场出发层走。
“夏姐,咱们这是去拍婚纱照还是去避难啊?”她气喘吁吁地问。
周夏回头看了她一眼,“都行。”
“那新郎新娘知道咱们是去避难的嘛……”
“他们只需要照片好看,别的不用知道。”
边梦梦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认命地拖着箱子继续走。
换登机牌、托运、安检,一通折腾下来,两个人总算坐进了候机厅。
周夏靠在椅背上,认真阅读着客户发来的拍摄要求。
这次出差的地方是山江城的清水镇,离北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周夏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小憩,一旁的边梦梦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惆怅道:“过两天好像有雨,还是阵雨,希望咱们拍摄的时候不要下雨。”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