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从舟吃完了,把碗推到一边,抬起头看她。
“周夏。”
“嗯。”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
周夏伸手去拿那个空碗,盛从舟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认真的看着她说:“我真的不会联姻。”
“我知道。”
周夏挣开了他的手,端着碗去厨房。
洗完碗,周夏没有立刻回去,在厨房里冷静了一会儿才回去的。
但她知道,他冒着大雨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心里的那堵墙,已经裂了一条缝。
回到房间里,周夏从行李箱里翻出退烧药给他,还给接好了水放在床头,帮他准备好一切,周夏拿上自己的睡衣说:“吃完药就睡觉,我去和我同事凑合一晚。”
“周......”盛从舟话还没说完,周夏就已经出去了。
但看到周夏给自己放的药还有热水,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尤其吃完药,躺进周夏的被子里,盛从舟止不住的高兴,恨不得把被子蒙在头上睡觉。
另一边的周夏到边梦梦房间里准备和她凑合一晚,躺在床上周夏心烦意乱的睡不着。
过了一会,听到边梦梦熟睡的声音,她穿上外套出去了。
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看都屋里黑灯着,她轻手轻脚打开门准备看盛从舟怎么样了,毕竟发烧也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他还是因为自己发的烧。
她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她把手缩回来,去卫生间拧了一条凉毛巾,折好,轻轻放在他额头上。
他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周夏退回椅子上,抱着膝盖,看着他。
窗外的雨还在下,声音密密匝匝的,像有人在敲着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是因为他发烧了要人照顾,还是因为她自己也不想走。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他的呼吸变了。
她抬起头,盛从舟正看着她。
“你怎么醒了?”她问。
“感觉到旁边有人。”他说,“怎么突然过来了?”
“看你退没退烧。”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但眼睛还睁着。
周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赶紧睡,烧不退明天怎么回去。”
“你在这我睡不着。”
“……那要不要我走?”
“不要。”他说,语气像在说一个很确定的答案。
周夏抿着嘴唇,把脸转向窗外。
外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雨声。
“盛从舟。”
“嗯。”
“你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她没有看他,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什么算危险?”他问。
“那么大的雨,路都被淹了,你也敢开车过来。”她的声音闷闷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他说,“在想你是不是安全,是不是看到热搜了又在胡思乱想,是不是又在准备把我推远。”
周夏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你快睡吧。”周夏抽走他头上的毛巾,去卫生间重新打湿。
给他换了几次毛巾,他也终于退烧了,周夏也趴在他手边睡着了。
第二天,窗外已经亮了,雨也小了许多。
她身上多了一条毯子,她猛地坐直看见盛从舟正侧躺着看着自己。
“你怎么样了?”周夏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了。”
盛从舟笑眯眯的看着她,感觉挺享受周夏照顾自己。
突然有人敲门,周夏开门,张舒涵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
“你朋友退烧了吗?怎么样了?”张舒涵把粥递给他。
“烧退了。”周夏接过粥,“谢谢。”
“没事,你的早饭一会就好。”
“嗯。”周夏转身回到房间,把粥放到他面前。
盛从舟收了早起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夏,“我是你朋友?”语气带着一点失落。
“不是朋友是什么?说是合作关系也行。”
“周夏!”
“快喝吧。”周夏把盛从舟推了一下。
盛从舟喝了一口,说:“我听梁帆说你出差是为了躲你妈?”
“嗯,再不躲估计这会儿我已经订婚了。”
听到“订婚”,盛从舟直接皱起眉毛,不解的看着周夏,“什么意思?”
“我妈准备让我和上次那个相亲对象结婚。”
“你不是刚那个人见过面吗?”
“是啊。我妈觉得那个人不错,并且那个人说对我印象挺好的,我妈就背着我准备让我和他见家长。”
周夏说完,盛从舟陷入了长长的沉思中。
过了一会,盛从舟抬起头看着周夏认真的说:
“你和我结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