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的感冒还没好利索,但比前一天好了些,至少不流鼻涕了。盛从舟一路牵着她,过安检、登机、找座位,她什么都不用管,只负责跟在他后面。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靠着窗,看着下面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灰蓝色。
“怎么了?”盛从舟问她。
“没怎么。”周夏收回目光,“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开机那天的事还像昨天,一转眼就杀青了。
盛从舟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落地北城时,盛从舟带着她走出机场。
“从舟。”秦寻突然开口叫了盛从舟一声。
“你怎么在这?”盛从舟疑惑的问秦寻,也没给他说回来。
周夏看了看盛从舟,又看了看面前说话的秦寻。
这是他第一次秦寻,他的身高看着和盛从舟差不多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黑色大衣,看着是要比盛从舟成熟一些,更有气势一些。
“我问的裴均。”说完,秦寻把目光移向他旁边的周夏,“你好,我的盛从舟的发小,秦寻。”
“你好。”周夏朝他点了点头。
盛从舟好像明白了秦寻的突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了。
自从上次秦寻说他在追周春和,但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他现在是想让周夏给他出谋划策一下。
车上,秦寻提前打开了暖气,坐在后排的周夏靠在盛从舟怀里已经有一些昏昏欲睡了。
秦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问她,“周夏,你姐平常喜欢什么,或者喜欢干什么?”
“嗯?”周夏睁开眼,声音还带着鼻音。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盛从舟,盛从舟和周夏对上视线,他立马解释说:“他在追你姐。”
周夏重新靠回他怀里,这次带着审视的目光从后座看了看秦寻。
看着确实一表人才,是郑澜会喜欢的女婿。但是......
一会儿,周夏问他秦寻,“你喜欢我姐?”
他“嗯”了一声。
周夏闭上眼睛说:“你移情别恋吧,我姐不可能喜欢你。”
“为什么?”
“你追了我姐这么长时间,你知道我姐的感情状况吗?”周夏继续问他。
“单身,怎么了?”
“她不是单身。”
不是单身,这几个字重重的落进秦寻的耳朵里。
他以为他追了这么长时间,这一点的肯定的,但是现在他就像一个小丑一样。
车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秦寻的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他看着前方的路面,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周夏靠回盛从舟怀里,这小插曲让她的睡意也没有了。
她从盛从舟的怀里坐了起来,看着前面后视镜的秦寻说:“你不知道她单身很正常,我爸妈,我弟都不知道,我姐那个人,她不想说的事,你拿钳子都撬不开她的嘴。”
“所以你也别再她身上浪费时间。”
秦寻没说话,车内又安静了下去。
盛从舟的手搭在周夏肩上,拇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他看了秦寻一眼,没开口。
车子从高速转到市区,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光落在秦寻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忽明忽暗的碎片。
车子停在西江樾楼下,盛从舟先下车,把周夏从后座扶出来。周夏裹紧外套,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秦寻。
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前面不说话。
盛从舟上车门,叮嘱他,“开车慢点。”
他“嗯”了一声,把车开走了。
黑色轿车慢慢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
回到家,周夏换了鞋,几乎是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感冒药的后劲上来了,浑身软绵绵的,脑子却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盛从舟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又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盖在她身上。
“你给他说那么多干嘛?”他坐到她旁边,语气淡淡的。
周夏把毯子裹紧,“我就是觉得他挺可怜的,追了那么久,连情况都没摸清楚。”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你姐有对象?”
“我刚来北城时无意间撞见的,算算时间她都应该谈了十来年了。”
“你爸妈就一点不知道?”
“我爸妈不知道。”
“那男方那边就真的愿意和你姐谈这么长时间?”
“嗯,不愿意早分手了。”周夏喝了一口水说,“我姐说过段时间她们医院要评职称,她要是当上了副主任医师,她就带着她男朋友回家和我爸妈坦白。”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在横店那段时间,她是想让我回去帮她说话的。”
盛从舟不说话了,上次回去她家饭桌上的暗流涌动,让他觉得到时候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拿过周夏已经喝完的杯子准备在给她倒一点,在饮水机前等水开时看着周夏说,“我到时候陪你回去。”
“回去看戏吗?”周夏笑眯眯的看着他。
“怕误伤你。”
“哦。”周夏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
这么多年她们姐妹挺生分,都想和对方亲近一些,但是两个的性格都是那么要强,所以都在默默关系这对方,有时候还会让周景明来当传话筒。
周春和是在郑澜还有周秉德期待中长大的,所以周夏也希望她能如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