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也听了一下午沈青柠说傅澄阳。”周夏也很无奈。
“唉,咱们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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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澄阳不顾沈青柠的抗议,走到她旁边坐下。沈青柠往周夏那边挪一下,他就跟着往过移一点。
“你有完没完了?”沈青柠瞪了她一眼。
“没完。”傅澄阳把一碟排骨往她面前推了一下,“再说了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我怕我怕忍不住打人,行了吧。”
“你打,打完了我负责。”
周夏嘴里咬着排骨,眼神一直在沈青柠和傅澄阳身上,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盛从舟给她倒了一杯水,低声说:“好好吃饭。”
“我吃着呢。”但她的眼神还一直黏在她俩身上。
沈青柠被傅澄阳盯的浑身不自在,吃了几口,每一口都感觉如同嚼蜡一般,她放下筷子。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傅澄阳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你睡了我,跑了,电话不接,我还没你微信。我找你找了一个快三个月,你跟我说我想怎么样?”
“那是意外。”沈青柠咬着牙说。
“什么意外?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你拉着我说‘帅哥你真好看’的时候,说我名字的时候清醒得很?”
盛从舟突然靠近周夏,在她耳朵边说:“你们闺蜜俩酒后都是一样的。”
“你说什么呢。”周夏害羞的拿起一个小馒头塞到他嘴里。
沈青柠脸涨得通红,“你少胡说八道。”
“我手机里有录音,要不要放给你听?”
沈青柠不说话了。
傅澄阳也不逼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先吃饭,吃完再说。”
沈青柠瞪着他,最后还是拿起了筷子。
周夏终于忍不住,凑到盛从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俩真有意思。”
盛从舟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闺蜜快把我兄弟逼疯了。”
“那是你兄弟心理承受能力差。”
“你闺蜜都快把他拉黑了。”
两个人咬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但沈青柠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夏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周夏,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周夏立马收起笑容,正襟危坐,“我在听盛从舟说他工作上的事情。”
“好吧。”
菜一道一道地上,四个人各怀心事地吃着。傅澄阳倒是很自然,不时给沈青柠夹菜,像做过很多次一样,沈青柠每次都嫌弃地把菜拨到碗边,但过一会儿又默默吃了。
一边是幸福的婚后生活,一边是欢喜冤家,没几句就又开始互怼了起来。
吃到后半段,沈青柠带着周夏去洗手间。她一走,傅澄阳整个人就瘫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怎么比大学的时候还难搞?”傅澄阳揉了揉太阳穴。
“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都同意她睡我了,你觉得我是怎么想的。”
盛从舟没想到傅澄阳是这样想的,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典型的一个花花公子,是他们三个中风评最不好的一个,没想到还有纯情的一面。
“那你大学那会儿怎么不追呢?”盛从舟问他。
“大学那会儿追她的人能排老长了,再说了我大学那会儿开玩笑说我要追她,你又不是没见过她那个反应。”说完,傅澄阳低下头,摆弄着沈青柠刚做过的椅子,“这么多年了,我对她还是念念不忘的。”
他突然抬起头,一脸幽怨的看着盛从舟,“要不是你和周夏分手了,她至于删我吗?想联系她联系不上。”
盛从舟没敢说话,毕业第二年他就重新加上了沈青柠的微信,傅澄阳要是早点给自己说他喜欢沈青柠,估计也不至于现在都没有她的微信。
另一边的卫生间,周夏靠在墙上透过镜子看着镜子里的沈青柠。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周夏问她。
“怎么想的?就想赶紧回家。”沈青柠有些烦躁,“我真服了,一个大男人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
她洗完手,抬起头和镜子里周夏对视上,“电视剧写的不都是女人追着男人负责,怎么到我这儿就不一样了?”
“那后天我婆婆的生日宴,傅澄阳没叫你和她一起去?”
“没给我说。”
“行吧。”周夏耸了耸肩。
回到包间,盛从舟和傅澄阳都默契的低着头玩手机等她们回来。
“回来了,走吧。”盛从舟拿上周夏的包站了起来。
一旁傅澄阳直接把沈青柠的包背身上,往外走。
散场时,傅澄阳站在车边,看着沈青柠,“我送你。”
“不用,把包给我,我跟周夏走。”沈青柠伸手和他要包。
傅澄阳站着不动,他看向盛从舟说:“盛从舟,你带你老婆先走。”
盛从舟看了周夏一眼,周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盛从舟上了车。
后视镜里,傅澄阳打开副驾驶的门,沈青柠站在车门外,磨蹭了几秒,最后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周夏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系上安全带。
“你说他俩会成吗?”她说。
“会。”盛从舟斩钉截铁的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盛从舟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傅澄阳别的没有,就是脸皮厚,这件事没达到他的目的,他会死缠烂打的。”
“那沈青柠完了。”周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沈青柠最吃死缠烂打那一套,她上一任就是死缠烂打把她追到手的。”
“一会儿到家我就给傅澄阳说。”
“你能不能别掺和?”周夏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假装生气的说:“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沈青柠在哪?是不是看我手机了?”
“这我就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她给你发的时候你洗澡去了,我偶然瞥见的。”
“偶然瞥见,你就给傅澄阳说了。今天我差点没被沈青柠制裁了。”
“我错了,老婆。”他把周夏的手翻过来,十指扣进去。
周夏哼了一声。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北城的夜风带着深冬的寒意,吹得树枝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