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怔:“是这样吗?”
皇后自认提点到位,循循善诱道:“喜欢的东西自然该牢牢攥在手心,想要的东西就应想方设法得到,人之一生追求的不过就是满足自己。”
太子豁然开朗:“儿臣知道了。”
皇后欣慰一笑,他怕就怕他这个儿子失了掌控权力的心,却不知他的儿子早想到第几层去呢。
她温言道:“想通了还不赶紧上来,大冬天水里多冷啊。”
看着手捧乌龟上来的太子,终于反应过来,厉色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养的乌龟?成何体统!哪个大胆的奴才把乌龟弄进东宫的?!”
太子将乌龟往茶几上一放,叹道:“是盈盈的,有你看着,她不敢养,又舍不得扔了就送给我。”
皇后气道:“这丫头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回头就找她算账!”
太子倒了杯茶递给皇后:“她才八岁到底要成什么样?母后,有我已经够了,你要每一个孩子的童年都活得这么麻木吗?”
皇后被他这话刺中心结,情绪蹭地一下冒了上来,拂袖推开茶杯:“你是在怨恨母后吗?!”
瓷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热气腾腾的茶水浇到太子的手上,瞬间烫红了一大片。
“昀儿!”
太子迅速缩回手,皇后被他回避的动作刺痛双目,连忙抓住儿子的手,大力拉扯之下竟搓掉一层皮,把皇后吓了一跳!
心疼的眼泪刚冒出来便看到太子掉了层“皮”的手上露出一个深深的牙印,重得几乎刺进了骨头!
皇后陡然色变,厉声道:“这是哪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咬的?!”
·
此时,宫门外。
余珺看着玄英远去的背影,呆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她自灵业寺回来后便一直心不在焉,随从忍不住道:“大人?大人!皇上已放了贺兰臻,咱们现在还去面见陛下么?”
贺兰臻!
余珺一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就阴沉起来,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一刻……
“大人!找到线索了!这片废墟下好像有个洞!”
余珺连忙跑了过来:“快挖开看看!”
废墟被清理干净,渐渐露出一个窟窿来,里面阴暗幽深,看不清全貌。
想起玄英提醒她奸细的事,余珺叫住手下,决定自己先独自下去一探现场。
等余珺下去,却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她看着地上碎裂的/衣/衫,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地上的衣服应该就是贺兰臻遗失的另一套,根据碎片来看,不仅有外套,还有中衣,内衫,里裤等等。什么情况整套衣衫会被s光?
她办案多年也算见多识广,立马就想到了齐王身上的咬/痕,一下全都明白了,原来如此!难怪贺兰臻对这一段的内容总是含糊其辞!
目光瞥见一座大石,她凑近查看,在石面上发现细微的血迹,还有不可名状之痕迹。
余珺如遭雷劈。
齐王……齐王他……
齐王他把贺兰臻……!!!
她仔仔细细地将洞内所有痕迹翻了个遍,即使万般抗拒,职业习惯还是令她不由自主将案发现场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拼凑出来……
余珺跟吞了一坨苍蝇一样难受,生平首次恨自己见识太多,她感觉自己都快裂开了!
那一刻,纲常伦纪都被眼前的画面震碎!她仰慕的天神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跌落神坛,沾上了最令她不能忍受的污点!
后来,余珺此生头一回没有秉公执法,她悄悄销毁了洞内所有的痕迹,将这个污点永远埋葬在山洞里……
余珺回过神,干涩道:“齐王醒了有说什么吗?”
“只言贺兰臻不是凶手,他要见贺兰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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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房门被轻轻合上,贺兰臻绷紧的心也随之一跳,他忐忑不安,踌躇在门口不敢上前去见里面那人。
他人没逃走,谢衍却醒过来了,谢陵还在外面等着!怎么办?!怎么办啊!!!
贺兰臻懊悔不已,早知如此,方才就该一直装死,等皇帝把他扔去乱葬岗,他再诈尸逃出生天去,如此简直天衣无缝!
失策啊!贺兰臻肠子都悔青了!
他现在恨不得当场凿个地洞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眼睛在地上左觑右看,仿佛真在寻找哪块地板好挖一样。
却没发现谢衍已经在里面观察他了半响,“臻儿。”
贺兰臻吓得魂飞魄散,发现谢衍不知何时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披着单衣倚靠在玄关,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苍白虚弱,朝贺兰臻轻轻唤道:“过来。”
贺兰臻心脏蓦然一抽,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右手没出息地背到身后抠住门栓,准备随时破门而逃。
他脑子纠成一团乱麻,恍然失神间被他视作洪水猛兽的人却飘然而至,贺兰臻骤然一惊,下一刻转身推门。
一只手冷不丁地从他后/腰绕过来,“咔”地一声,把门结结实实地栓上了!
贺兰臻:“……”
谢衍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他头顶上:“你又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