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的婚礼结束后,贺兰臻就将家人送出京城,临走前把自己的积蓄都给了他娘,并千万警告他们好好过日子别再作什么妖,也不许再败家,要是把家财挥霍完了他可不会再接济他们!
送别家人后,贺兰臻正准备打道回府,侯府就邀请他过去,说有个惊喜给他。
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想着自己之前为了六妹摆了谢听阑一道,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贺兰臻硬着头皮去见谢听阑,等待他的并没有预想中的鸿门宴,谢听阑兴冲冲地扔给他一套衣服叫他赶紧换上。
“换衣裳作甚?”
“你这打扮不方便,快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贺兰臻兴致缺缺道:“什么地方还要换衣服!我不想出去。”
谢听阑卖了个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快去换衣服吧!”
说着把贺兰臻推进里间,贺兰臻展开衣服,是方便活动的骑装!
贺兰臻欢天喜地的换上,跑出去兴奋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我们快点动身吧!”
谢听阑斜眼看他:“看把你急的!方才是谁不想去的啊?”
……
贺兰臻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空旷巨大的草场和周围的旗帜瞠目结舌道:“这里是——”
谢听阑道:“这里是北苑的马场之一”
“北苑?”
“北苑是皇家演武的场地,驻守在皇城的禁军平时就是在这里练兵的。皇族子弟嫌皇宫校场不够用时,也会在北苑练习骑射。”
谢听阑拍拍手,便有马倌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出来。
那马的脖颈细高,四肢修长,整个体态十分匀称轻盈,全身覆着一层极短的珍珠色绒毛,油光水滑,在光线的折射下看着宛如流动的云层,走来如同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
贺兰臻直勾勾地盯着马,眼里全是艳羡之色,谢听阑走过去从马倌手中接过缰绳,亲自将马牵到贺兰臻面前:“喜欢吗?”
贺兰臻点头如捣蒜:“喜欢喜欢!”
“喜欢那就是你的了。”
贺兰臻双目圆睁:“真的吗?这马能作贡品了吧!就这样给我了?”
谢听阑笑道:“确实是大宛国献给希罗大王的贡品。”
皇城等级森严,不同身份的人的用度排场都是有讲究的,自己这种身份拥有如此名驹会不会太招摇?贺兰臻迟疑道:“这是你赢来的战利品,不献给陛下就算了,给我会不会不太匹配。”
谢听阑倨傲道:“这马现在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是齐王府的世子妃,你就算骑着这马在皇城闲逛,也没有任何人敢置喙一句。你不必妄自——”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厉害了!谢谢!太谢谢你的礼物了!真的是好大一个惊喜!”
贺兰臻汗颜,还好周围暂时无人,知道齐王权势滔天,但在皇帝的地盘如此狂妄,也太招摇了!
谢听阑恢复笑脸:“想不想摸摸它?”
骏马倨傲地扬着头颅,银灰色的瞳孔冷冷地瞥着面前的两脚兽,贺兰臻试探地将手伸过去,还没触到它高贵的头颅,就被它轻巧避开了。
“它好高傲,不让陌生人摸。”
谢听阑瞪了此马一眼:“我看你皮又痒了!骟了作公公就温顺了!”
伸手将倔强的马头拉过来:“这家伙脾气确实差,我驯服它很是花了不少功夫,它就是喜欢在陌生人面前造作,你跟他混熟了就好了。”
说着抓住贺兰臻的手往马头上按,大白马迫于谢听阑的淫威,只得让贺兰臻摸了。
马儿结实的肌肉包裹在细腻的皮毛下,触感十分舒服,贺兰臻心动不已,围着马儿团团转:“太漂亮了!一匹马怎么能生得这么美呢!”
贺兰臻对着一匹马犯痴的模样把谢听阑逗笑了:“看把你馋地,一匹马罢了!”
贺兰臻摇头,振振有词道:“你不懂!名马如名将,这匹马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神骏,至少也是万马中的大将军!”
谢听阑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凑上前道:“舍近求远,见识太短!眼下你面前就有一个百万中无一的名将,不如多看看这个!”
对方陡然逼近,贺兰臻后退一步,直接贴到马腹上,他感觉若再近点,谢听阑的鼻尖都快抵到他脸上了!不由眼神飘忽,扫到谢听阑天生微翘的唇角上。
这张嘴看着俏皮又暧昧,时而甜言蜜语,时而赤口毒舌,会逗你笑,也会把你逼哭。
贺兰臻面皮微红,用力推开他。
远处,青年眯着一双狐狸眼打趣道:“殿下你看!有一对小鸳鸯在谈情说爱呢!”
太子睨了他一眼:“程云谏!我看你也被玄英传染了,成天对八卦津津乐道,尽爱造谣!”
“真的殿下!你看那两人,卿卿我我好生暧昧!”
太子抬眼望去,一个高大的黑衣人低头站在马前,将另一人大半身体完全罩住,从他们的视角看很像高的那个将矮的那个堵在马边,近得暧昧。
随即,被挡住那人一把推开黑衣人,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太子视力极佳,看着那人局促的脸,顿时怔住。
程云谏十分有闲情逸致地点评道:“啧啧!被推开了,这是恼羞成怒还是欲拒还迎呢?”
太子的声音霎时跟淬了冰似的,斥道:“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