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手起初是握着贺兰臻的侧腰的,那里的衣服被剑划破,豁了个大口子一直开到髋骨,他接住贺兰臻时手不小心从豁口穿了进去,摸到湿哒哒的鲜血。
以及一种奇妙的触感。
柔软的,又有些石更,微微凸起一点弧度……
他低头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贺兰臻立即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扎在自己肚皮上,烫人的紧。他下意识想把肚子藏起来,挣扎道:“不不用叫太医!我的伤没事!”
舒阳看到他侧腰一片鲜红,立即从玄英怀里跳下来:“你都出血了还说没事!快让太医看看!”
“这点伤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贺兰臻急着站起来,太子箍紧他,抱着他大步走出校场:“程云谏去叫太医来梨亭,孔维留下继续组织演习,玄英送舒阳回宫。”
“不要!皇兄我也要留下来!”
太子头也不回,冷冷道:“休得再胡闹!你打扮成这样又是私自出宫吧?还敢擅闯禁地偷窥,今日之事我回头再找你算账,玄英送人!”
太子带着贺兰臻越走越远,身后传来舒阳气急败坏的吵闹声,贺兰臻陡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祥感,急切道:“太医院离这里这么远,等太医过来,我还不如直接回王府!”
他用力挣脱起来,太子拗不过他,贺兰臻落回地面。还没站稳就被太子拉回来,他掐着贺兰臻的脸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珠是罕见的纯黑色,瞳孔大眼白少,黑漆漆地一望无底。
黑白分明的眼睛往往长在孩子脸上,给人纯净无邪之感,可太子不是白纸似的孩童,不会有那种天真好奇的眼神。
那双眼乍一看觉得纯净,再看就让人不寒而栗了,仿佛多看几眼就会被摄走魂魄。
贺兰臻盯着他的眼睛,思绪开始涣散,耳边响起对方轻柔的询问:“跟我走好么?我带你治伤。”
贺兰臻懵懵地眨了下眼睛,似在思考,太子将他打横抱起,走进梨亭的议事厅。
太子将他抱到桌子上,转身关上门,贺兰臻听到关门声惊醒过来,连忙从桌子上跳下来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对方没理他,翻出药箱,朝他走了过来,贺兰臻连退几步,目光在屋子里转起来,仿佛在思考如何出去。
太子神情黯然地看着他:“在你眼里孤就这么可怕?我们不是早就认识过了吗?”
他提起去年初遇,贺兰臻稍稍放松下来,思绪不由地飘回那一天。
初识时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憧憬纵横江湖的少年侠客,而对方是自己偶然邂逅,心生好感的神秘路人。
他们都没料到,这次偶然的相遇便使各自的命运交织起来,再相见已物是人非。
从此,剪不断,理还乱。
“我一直觉得我们很有缘分。”
太子靠近他,浅浅地笑了笑:“总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场合遇见你,而你每一次的处境都不太好,老是这般可怜兮兮的!”
贺兰臻一愣,这么一想还真是,而且太子每次出现都帮助了他。
太子似乎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专注地盯着贺兰臻的眼睛,煞有介事道:“所以我觉得上天是派我来拯救你的。”
贺兰臻心中一动,周身防御渐渐瓦解,眼里的太子忽然变得亲切起来。
这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生得斯文善良,一副圣人模样,声音听着酥酥麻麻,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他。
“来。”太子伸手将他拉过来,贺兰臻整个人飘飘然的,毫无思考能力地被他牵着走。
太子轻轻拍了拍主座前的桌子:“坐。”
贺兰臻双手在桌上一撑,乖乖地坐到桌子上,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赞许地摸摸他的脸,贺兰臻觉得他身上香香的,自己的脑子也晕乎乎的。
太子在贺兰臻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贺兰臻的侧腰,刀口不算深,不需要缝合,这会儿早已停止流血,伤口已经自行开始愈合了。
他柔声问道:“疼不疼?”
贺兰臻摇摇头。
“真的不疼?”
贺兰臻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眸,诚实的点了点头:“开始有这么疼。”贺兰臻竖起一根食指给他看,随即掐着一个指节:“现在只有这么点疼,但是非常痒,我好想挠它。”
太子扑哧一笑,催眠状态下的贺兰臻认真得可爱,他握住他的手:“那不要挠它,痒过了就好了。”
贺兰臻点头:“我能忍,我前段日子被许多大蚊子叮过,全身都是包,比这痒多了。”
太子给他清洗腰侧的血迹,随口问道:“是吗?哪来这么多蚊子,还能把你咬成这样?”
“在龙泽,那里有个奇怪的小岛,有小狗爪子这么大的蚊子,还有长得像地龙一样的水怪,几只雄水怪为了一只雌水怪打了几架,死的死伤的伤,特别悲壮!”
太子神情一顿,感觉他像小孩子在说什么天方夜谭:“龙泽还有这种地方,何时的事?”
贺兰臻开始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起自己的奇遇,太子一边给他的伤口上药,一边听着,脸色愈发阴沉。
“好玩吗?”
“嗯?”
太子冷着一张脸问他:“跟齐王出去好玩吗?”
贺兰臻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但面对太子还是诚实地答道:“好玩!”
空气一时凝固了起来,太子忽然动手解起他的y服。
贺兰臻瞬间惊醒,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