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呼吸平稳,睡得十分安详,贺兰臻垂下的一缕青丝落到他眉眼上,挠得他睫毛轻轻的颤了几下,好像下一刻就要睁开眼睛,将贺兰臻抓个正着。
当然只是好像,贺兰臻点了他睡穴,不到日上三竿他是醒不来的。
“再见”贺兰臻深深地看了谢陵一眼,悄无声息地出了帐篷。
贺兰臻一路潜入使臣营地,抓了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胡人,打晕了再扒了他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换装后大摇大摆地在里面走了起来,他长得本就有几分异域感,穿上胡服戴上白色的头巾,完全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他混进马棚,鬼鬼祟祟地偷了匹黑马,骑马便走出营地,路遇守卫的周军拦截,遂操着一口怪腔怪调的汉语跟士兵们吵了一架,硬要去草原上兜风。
他打马冲了出去,周军见又是一个硬要作死的蛮人,懒得追了,只劝他别跑太远。
贺兰臻溜达一会儿后就悄悄溜进树林,林中到处都是障碍,此马夜视能力不算特别好,磨磨唧唧地不想走,他只得下马,借着夜明珠幽暗的萤光,牵马走进树林,还未行几步就看见前方有一片光在晃动,是火堆。
有人!
贺兰臻连忙将夜明珠收起来,牵着马不知该往哪儿走,只得藏匿在树丛后按兵不动。
贺兰臻听见有两个人交谈的声音,渐渐地二人交谈声变大了,贺兰臻凝目细看,一高一矮的两人似乎正在争吵。
高的那个身材纤瘦窄长,看着比自己还高点儿,穿着一袭墨绿的窄袍子,像颗绿油油的竹竿;矮的那个也很纤细,穿着浅蓝色的宽袍大袖,辨不出男女,身形看着还有些熟悉。
绿竹竿忽然抱住蓝衣人,蓝衣人用力挣扎起来,“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声音听着是个男子,而且十分耳熟。
绿竹竿将他推到一颗树干上,竟然强吻起他来!这一吻又狠又长,贺兰臻看蓝衣服的都快被吻窒息了!
他死命捶着对方的肩膀,一副抗拒至极的模样。
绿竹竿终于舍得放开他的唇,转而动手动脚,蓝衣人挣扎地更加厉害,用力咬了绿衣服一口,一巴掌甩了过去,失声骂道:“放肆!你疯了!连你也要侮辱我!”
绿衣人捂着脸委屈道:“林二哥哥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条疯狗!”
绿衣人嗤笑两声:“我没变!我一直是这样!”
他一副少年人的嗓音,委屈地控诉道:“你从前那么宠我,现在竟然打我!变的是你才对!你分明是喜欢的我的!不然当初不会让我——”
“住口!”蓝衣人转身就走。
绿衣人冲过去拽住他,将他按回树干上,竟然是要霸王硬上弓!
蓝衣人文文弱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贺兰臻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不好!那个绿衣人是乾元!
贺兰臻捂住鼻子,生怕自己受到影响,不过还好,这个乾元信香纯度到不了干扰他的程度。
贺兰臻松了口气,可是蓝衣人就没有那么好过了,他是个坤泽,已经臣服在对方的信香下了。
可他是那么地抗拒,贺兰臻听他声音已经哽咽起来了。
对方的手伸进下裳,蓝衣人痛苦地哭了起来:“住手!啊……放开我!我恨你!”
禽兽!
贺兰臻拳头梆硬,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把绿竹竿暴打一顿。
可是他还要逃……
不行!我要去救他!
贺兰臻拿头巾将脸蒙住便飞身过去,一个翻身,便从天而降落到二人面前,用力揪起绿衣人的后领将之丢了出去。
贺兰臻掐着嗓子大喝一声:“呔!禽兽休得猖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
蓝衣人尖叫起来,贺兰臻看见他的脸,霎时呆住了。
太子妃?!
太子妃连忙抬起袖子挡住自己的脸,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遮挡自己。
绿衣服从地上弹起来,趁贺兰臻还在发呆,一拳头把他干倒在地!
他阴恻恻地看着贺兰臻,一张脸生得雌雄莫辨,美艳绝伦,阴沉道:“你是哪来的蛮子,竟敢偷袭本宫!”
贺兰臻觉得他的脸有些熟悉。
绿衣人杀心四起,一脚踹了过来,贺兰臻抓住他的小腿将他绊倒在地上,二人扭打起来,绿衣人不是他的对手,高声呼叫:“来人护驾——”
树林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绿衣人的手下原来都在树林外待命。
贺兰臻一拳打晕绿衣人,抓起太子妃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