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臻终于在精疲力竭之前摸回王府营帐,遂将自己作为世子妃的衣服套在外面遮住士兵制服,解开头发溜回帐篷。
忽然有人在身后叫住他:“站住!何人在此游荡!”
贺兰臻脚下一顿,原来是侍卫双林,冷道:“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双林见是披头散发的贺兰臻,忙跪下行礼:“属下该死!不知是世子妃在此,夜半三更,不知世子妃出来所谓何事?”
贺兰臻皱眉道: “外面何故如此吵闹?”
“属下不太清楚,好像是某个营出了点乱子,恐有危险,请世子妃尽快回帐休息,属下们定全力护主子安全!”
“知道了,你们注意点,有什么动静汇报我就是,世子在睡觉,别吵着他了。”
“是。”
贺兰臻不动声色地进了帐篷,双林依旧保持半跪的姿势,他低着头,隼一样的眼睛牢牢注视着贺兰臻的脚,直至他的背影隐没在门帘里。
四旭不知忽然从哪儿跳了出来,笑道:“双林,你跪在世子帐篷前面壁思过作甚?”
双林揉了揉鼻尖,别开眼道:“无事,查到外面发生何事了吗?”
四旭肃道:“驻营出了刺客,听说刺客作胡人打扮,消息已惊动太子,此时使臣营帐已经被东宫亲卫包围,太子下令封锁整个大营,今夜所有人不许轻举妄动,东宫要遂营搜查!”
“刺客做了什么?”
“不清楚,东宫动作很快,消息被压得死紧,听说刺客曾出没于那边的树林里。”
双林看着干净的地面,忽然眯了眯眼。
四旭: “怎么了?”
双林摇头:“没什么,好好巡逻吧,在王爷回来之前,我们可要保护好世子和世子妃呐!”
贺兰臻贴在帐篷后听完全程,等他们走后才回床,谢陵还在呼呼大睡。
“殿下?”
谢陵毫无反应。
“谢陵!”
谢陵安详得宛若一具寿终正寝的尸体。
贺兰臻掀开谢陵的眼皮,对方的眼珠子沽溜沽溜转。
贺兰臻紧绷的身体登时放松,莞尔一笑:“嘿!你是一只愚蠢的猪猪~”
贺兰臻换下里面的士兵服,将带血的衣服裹成一团扔进碳盆烧掉。
他赤膊用打湿的里衣擦尽胸口血迹,那里有一个绿豆大的窟窿,正对着心脏,若是再深些……
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死里逃生,不知自己的灵智对于心脏、脊椎上的致命伤能否快速愈合。
贺兰臻试着活动一下,胸口像扎了根针在里面,他对着镜子侧过脸查看,左耳垂已被撕裂,缺了一小块肉。
我的耳坠子呢?!
贺兰臻蹙眉:右耳那只还在,那左边的估计是被太子妃撕咬时弄丢了,他摸摸残缺的耳垂,一丝焦虑袭上心头。
管他的!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尽快跑了为好!
可惜为了一条冷冰冰的蛇错失一个好机会。
贺兰臻手指梳了梳长发,将受伤的耳垂挡住,心想明日应当能长好吧。
不经意瞥了眼镜子里的身体,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
只见那腹部明显凸起,是和这幅肌肉精瘦的身体完全不符的臃肿,在收得极窄的肋骨下本该是平坦的腰腹,此时却畸形地隆起圆润的弧度,并日复一日地膨胀起来。
“叮——”
贺兰臻一拳砸向镜子,将里面的身影揉碎,所幸这价值不菲的镜子结实地很,并未湮灭在贺兰臻的暴力攻击下,反而把他指节撞得通红。
此时外面忽然嘈杂起来,是搜查卫到了。
贺兰臻挑眉,不紧不慢地换上一件干净的里衣,躺回谢陵身边。
有本事就来世子的床上搜吧,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