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看得直愣神:怎地这是七号犯一次规,便附赠几个冤大头扣几分?
谢听阑丝毫不怕得罪人,扣起分来毫不手软,硬是把大盘的分压了下来!
有谢听阑从中作梗,贺兰臻得以腾手,一连摘得数朵花,满满一大束别在腰间,他略一估算分值,便示意千里镜加速冲刺,越过一匹匹赛马率先冲到终点。
最终统计得分一百四,位居第五。太子眼神一暗,心道谢听阑可真够难缠!瞎捣什么乱!
接下来是马术比赛,选手要御马越过一道道障碍,有了第一场的教训,众人不敢轻易骚扰他人。
贺兰臻心道这回看你还如何整我!
太子却是瞄着贺兰臻的腹部暗自担心,这般不停蹦来蹦去,恐伤及胎儿,且障碍赛风险极高,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人仰马翻,太子驱马靠近赛场,时刻关注着贺兰臻的动作,以便及时救援。
好在千里镜弹跳力惊人,又经验丰富,但见他俩几个起纵,轻松跨过道道关卡,行云流水地驰至终点。
太子松了口气。舒阳雀跃地欢呼道:“第一!小姑,就差一轮了,准备好认输了吗?”
“嘘——堂堂公主矜持点儿!”
小凌子道:“公主,马上就是最后一轮比试了,该您准备了,想好把金球抛给谁了吗?”
明玉公主调侃道:“这还消说!不过选驸马之事绝非儿戏,你知他多少?若是家世门第不够,陛下万不会同意的!”
“放心吧!我听说父皇本就有意召他为婿。”
“哦?究竟是谁能得陛下青眼?”
舒阳对着铜镜理了理仪容,便往高台登去,笑着回她:“他来自齐王府!”
明玉公主闻言一愣。
最后一轮比的是骑射,谢听阑胸有成竹,对贺兰臻的箭术极有信心。
太子上一轮没机会操作,这一轮是最后的机会,若是不能淘汰贺兰臻,等到跟青年组比试,难度和风险可就翻倍了。
他阴沉地看着坐在马上调弦的贺兰臻,恨不得立马将他揪回去,简直胡闹!
为了考验选手,跑道两边会提前埋下若干烟雾弹,以限制骏马在规定的狭窄跑道中奔跑,若是马儿误触,便会放出白雾干扰选手视线,同时烟雾弹爆发的声音会吓到马。
太子早有准备,吩咐手下扮成侍卫,届时偷偷打暗器触发烟雾弹。
贺兰臻戒备地瞄了眼太子,暗暗提防他再次使坏。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与谢听阑撞上,谢听阑朝他眨了下眼睛,嘴唇无声动了动:放心吧,包你过!
贺兰臻茫然地看着他,没辨出他口型说的什么。
谢听阑扶额,无奈地笑了笑。
考核开始,贺兰臻潜心比试,身形稳在马背上,忆起谢听阑交给他的要领,调整呼吸与奔马的节奏,两相平衡,目光紧盯靶心,随即抽箭,搭弓,拉弦——
“咻!”
十环!开门红!贺兰臻没有松懈,飞速上弦,看准时机再次搭弓放箭,千里镜一圈接一圈地载着贺兰臻奔跑,跑道上除了溅起的烟尘,哪有一枚烟雾弹炸开?
太子渐渐觉出蹊跷,凝神看向跑道,他视力超群,少顷便见一枚极为细小的豆子朝侍卫打出的暗器直直撞去,将之用力弹开!
太子循迹找到豆子的源头,眼神陡然锐利:武安侯!果然是你!
太子险些咬碎后槽牙,脸色乍青乍白:齐王府这群有眼无珠的饭桶!净会添乱!
太子见贺兰臻渐入佳境,看来他进入决赛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时间到!”
贺兰臻闻声收弓负于背上,忙扭头兴奋地望向谢听阑,对方笑着朝他鼓掌:“移动靶七个十环,三个九环,恭喜!”
贺兰臻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
少年组比试结束,皇帝忽然宣布加试一场,附加五十分。
谢陵撇嘴,嘀咕道:“怎么说加赛就加赛,不会是想给谁开后门儿吧!”
谢衍抬眼望向离赛场最近的瞭塔,轻幔之下,一道倩影踱步上前。
少女一身粉色宫装,腰束素色缎带,乌发如漆,肌肤似玉,凤眼飞斜,眉目略含几分英气,正是舒阳公主。
太子当即色变:舒阳这丫头站上面作甚?!
眼见一只七宝金球被舒阳公主高高抛向天空,底下众选手齐齐御马追赶。
贺兰臻纵身而起,足尖在马背轻点数下,凌空越过一堆脑袋翻至金球面前,正要一把接住,眼神忽然与高台上那位对上,心下一顿——舒阳公主??
余光瞥到旋转的金球,登时疾如闪电地收回手,可惜那球已欣喜砸进他怀中,贺兰臻稳稳落回地面,看着手中金球,一时愣在原地。
脑海里全是舒阳方才看他的眼神,心下咯噔一声:不会吧?
皇帝朗声笑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舒阳啊——”
谢衍陡然察觉不对,急忙起身道:“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