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在谢衍帐里被当场抓包,他已躲了谢衍三天,结果今日又给他闯了大祸,贺兰臻羞愧地低下头,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谢衍瞧见贺兰臻心虚的模样,不禁揉了揉眉骨,险些被贺兰臻气笑了!
贺兰臻方才还在赛场意气风发,此刻瞬间熄火,灰溜溜地跟在谢陵屁股后头,天可怜见的!
可真是……谢衍低头憋笑。
贺兰臻一无所觉,忐忑地挨着谢陵坐下,谢陵没好气地把他撂一旁,脸色冷若冰霜。
贺兰臻自知闯了大祸,尴尬地挠挠脸,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谢陵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贺兰臻愈加尴尬,坐立不安地挪挪屁股,又想起将背上的箭囊摘下来,里面除了寥寥几支箭就是赢来的小红花,好像是月季来着。
此时谢听阑宣布少年组大比结束,现在公布选手成绩,贺兰臻第一轮虽然被太子狂扣了不少分,但仗着后两轮优异的表现,最终将总分拉到第一。
谢听阑紧接着宣布前三名上来领奖。
皇帝见贺兰臻拔得头筹,脸色更绿了。他本来十分赏识这个骑白马的七号,又见舒阳这般喜欢白马少年便想着给七号一个机会,若是家世好便好好提拔这个年轻人,给他一个机会做驸马。
这下着实把他恶心一番!原本该由他亲自颁奖,如今也全丢给太子代劳,看着心烦!
贺兰臻可不知皇帝的心思,此刻正苦恼着如何哄好谢陵,他可怜巴巴地扯了扯谢陵的袖子,谢陵烦躁地扭过头,正要发作:“你——”
只见一束鲜艳的月季花凑到面前,整整二十一朵,皆由宫中绣娘精心制作,不是鲜花胜似鲜花。
谢陵看着面前栩栩如生的花儿,脑子一时空白。
“呃……这个送你,别生气了好不?”
贺兰臻把花塞到他怀里,起身去了领奖台。
舒阳在屏风后看到这一幕,险些气得仰倒过去,原本她设想的就是贺兰臻拔得头筹,再捧着赢来的花束朝她求亲!
舒阳哭着扑到明玉公主的怀里:“小姑姑!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呜呜呜呜他怎么能是坤泽呢?哪怕他真的只是一个小侍卫也好啊!”
谢陵捧着花兀自发愣,丝毫没注意自己的唇角已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太子遥遥扫了这边一眼,只见谢陵一座之隔的齐王默默移开眼,脸色淡得犹如玉门关外的荒漠,显不出一丝情绪。
太子看着这对父子,不禁嘲讽地摇摇头,比起舒阳芳心错付,到底还是齐王觊觎儿媳更可笑!
与此同时的领奖台上,谢听阑独自置身事外,朝贺兰臻祝贺道:“恭喜!”
贺兰臻开心地咧了咧嘴,谢听阑自顾自地嘚瑟起来:“名师出高徒!得亏是我的徒弟,不然今日你可就只能含恨落选了!”
贺兰臻扑哧一笑,心道谢听阑总是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
丝毫没发现是谢听阑全程为他保驾护航,他才没被太子的暗箱操作给淘汰掉。
谢听阑眯眼打量贺兰臻一阵,不禁摇摇头:“唉!没心没肺!可惜为师的苦心!”
贺兰臻笑得愈加开怀,一扫受挫的阴霾。太子甫一过来就见贺兰臻跟谢听阑有说有笑,不禁冷冷地瞟了他俩一眼,对谢听阑愈发疑惑。
此人跟贺兰臻很是暧昧,言语间颇有挑逗之意,可也仅止步于暧昧。谢听阑看贺兰臻的眼神看似含情脉脉,实则漫不经心,太子完全看不到更深沉的情绪。
方才贺兰臻送花给谢陵,他亦毫无反应,更不会为了贺兰臻吃味。太子原本还怀疑过谢听阑的心思,如今却动摇了。
他轻咳一声,从侍者手中接过奖牌。
贺兰臻飞快地看了太子一眼,旋即移开目光,心中不免纠结,太子是他认识最早的一个,也是最让他捉摸不清态度的一个。
自初见起太子对他就很好,后来更是多次仗义相助,可如今为何又要针对他?
贺兰臻在太子面前鞠了一躬,低下头颅。
鼻尖充斥着太子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温柔而沉静,贺兰臻很难真的对他生出怨恨。
可是……难道就因为我上次给了你难堪,你便对我怀恨在心吗?
太子垂眼,贺兰臻光裸的后颈细伶伶地垂在面前,一些旖旎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盯着贺兰臻的后颈,一种暴虐的冲动油然而生。
想要伸出獠牙,狠狠地在上面咬一口,让犬齿深深扎进他的腺体,让贺兰臻再也离开不了他分毫……
太子凝神,给贺兰臻戴上奖牌,轻轻道:“抱歉。”
贺兰臻心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