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隔着二里远也能感受到他的兴奋,不懂贺兰臻高兴个什么劲儿,只觉他像匹脱缰的野马,稍不留神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家出走。
谢陵不由撇撇嘴,抬弓射死一只肥硕的野兔,看也不看就打马追了过去,徒余手下收拾猎物。
谢衍跟谢听阑交换一个眼神,点了点头,便各自分开行动,谢听阑骑马往皇室赶去,临走前看了眼贺兰臻那边,将雕枭阿娇召来,摸了摸她的圆脑袋,低声交代几乎,雕枭展翅高飞,在草原上空巡视起来。
贺兰臻打了一天的猎,晚上兴奋得一夜无眠,在毯子上翻来覆去,谢陵累了一天,躺在简易的帐篷里哪儿都不顺心,贺兰臻还老烦他,谢陵不堪其扰,简直想把他踹出去!
最后大半夜又被吵醒,想起昨天贺兰臻干的好事,新仇旧恨一起算,钻进被子里逮住他的痒痒肉就是一顿挠。
贺兰臻笑得满床打滚:“哈哈哈哈你别挠了哈哈啊好痒哈哈哈哈——!”
谢陵逮住他乱挣的腿:“别乱动!”
.......
贺兰臻不禁十分害臊,伸手去推兄前的头,却摸到对方柔软细腻的脸庞,往上是挺直的鼻梁,密而直的睫毛,微微凹陷的眼眶骨,斜飞入鬓的眉毛……
心里仿佛有一支笔,一点点地描绘出对方的容颜,贺兰臻画到一半,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张相似的脸,海一样浩瀚无垠的眼睛,北斗七星……
贺兰臻蓦地停笔,歪头对比着两张脸,究竟哪张才是正确的?
他想得入迷.....
贺兰臻颤抖着,与此同时却心惊肉跳地紧张起来,一时竟生出迷乱之感,自己申上这人究竟是谁?
他连忙捧起对方的脸,谢陵陡然被揪了起来,不悦地皱了皱眉,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口乞。
“谢陵?”
“嗯。”
“谢陵”
“什么?”
“谢陵”
“……”
“谢陵!”
“你叫我干嘛?!”
贺兰臻揪紧的心重重一松,用力抱紧对方的头颅,如释重负道:“是你啊……”
谢陵不晓得他在嘀咕什么,他的脸被贺兰臻用力按在凶膛,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用力挣扎起来,努力把脑袋拔出来,红着脸小声道:“你矜持点!”
贺兰臻轻轻笑了笑,往下缩了缩,与谢陵视线齐平,伸出双手“啪”地一下捧住他的脸颊,谢陵莫名挨了轻轻两巴掌,不禁勃然色变,正要发作。
贺兰臻忽然仰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亲。
“……”
谢陵景观毫无征兆地一木公,他头昏脑涨地想,贺兰臻最近真是越来越温柔了。
他沉溺在贺兰臻短暂的温柔中,飘飘欲仙,却忘了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