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阑闻言一愣,也学着谢衍的样子将耳朵贴到墙壁上凝神细听,然而并没听见任何人声。
“声音似乎消失了”谢衍眉头一皱,深邃的眼眸在昏黄的火光下更显凝重:“声音为何是从墙后传来的?”
“鹤年——臻儿——你们在吗?”
谢衍的声音在空旷的墓道中回荡,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谢听阑一直沉默不语,心中疑云密布,忽然拉住正欲前行的谢衍,迟疑道:“其实……我一直没感觉到附近有他人的存在。”
谢衍脚步一顿:“你确定?”
“我确定方圆一里内无人!可是……”谢听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困惑。
谢衍忽然道:“此地极其危险。”
谢听阑登时眉头紧锁,能让谢衍作此评价,看来此行是九死一生了。
“虽然我也不知是什么。”谢衍摇着头道:“你不该跟我下来冒险的。”
谢听阑将火把递给谢衍,取下弓拿在手上,也学谢衍沉声道:“我意已决,莫要再议了。”
谢衍闻言轻笑,谢听阑突然挑了下眉,浑不在意道:“再说我眼下也回不去了。”
他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自背后席卷而来,谢衍猛地转身,同时谢听阑放弦射出一箭。
火把瞬间照亮后方,除了落在地上的箭矢,空无一物。
地宫中再次传来谢陵的声音:“臻儿——”
谢衍顿时定在原地:“鹤年!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
谢听阑忽然指着一处道:“快看那有条墓道!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
他急忙赶去,谢衍却突然拉住他。
谢听阑不解道:“怎么了?”
谢衍浑身紧绷,看着那条陌生的墓道,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他能感觉到巨大的危险正在附近,然而谢陵此刻却处于危险中心。
他试探道:“鹤年,你还好吗?”
墓道内立即响起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对方已咳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谢衍闻声一慌,连忙朝声源疾驰而去,即便前方有刀山火海,他今日也非闯不可!
而地宫的另一边,贺兰臻瞪着眼,眼里满是惊疑不定,他石雕一般定在原地紧紧抓住太子的手腕,不许他过去一步。
“为何不走了?鹤年正在那边等我们。”
贺兰臻听着那声音渐行渐远,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他猛然发力,不顾太子身上的伤痛,拽着他朝反方向狂奔而去。
太子被拽得一懵,问道:“你怎么了,我们跑什么?”
贺兰臻拉着他跑一口气跑了老远才停下,白着脸道:“我在跌落地底之前,曾遇见一条惊世骇俗的大蛇,它粗如巨桶,通体赤红,头顶殷红的肉冠,昂起脑袋有树那么高!”
“而最恐怖的是”贺兰臻深吸一口气道:“他会模仿谢陵说话。就像刚才那样——”
“我在这儿…”
谢衍瞳孔紧缩,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扼住喉咙,眼前唯有巨大的蛇头横亘在墓道,腥红的杏子快速吞吐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气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谢衍猛然调头,拽起被吓呆的谢听阑,如同狂风卷起的落叶,向着墓道的另一端疾驰而去。
巨蟒蛇瞳中闪烁着狡黠的精光,飞快摆动身体追了上去,撞得石壁抖落一阵厚重的灰尘,整个墓道都为之颤抖。
“我在这儿”
“臻儿——臻儿——”
“我在这儿咯咯咯咯咯”
身后不断传来谢陵的声音,声调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与诡异,如同九幽之下的呼唤,不断刺激着二人的神经。
谢听阑忍不住回头一瞥,只见那巨蟒狰狞的面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不禁汗毛直竖:“他娘的!这蛇怎么会发出谢陵的声音?!”
谢衍头皮发麻,心中惊骇比他有过之无不及:“别瞎看了赶紧跑!反正它不是谢陵!”
言罢全力摧动真气飞奔,二人快得在曲折的墓道中划出一道残影,然而那蛇也不知有多庞大,拖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身体对他俩穷追不舍。
忽然谢衍速度被迫慢了下来,谢听阑定睛一看,只见前方石墙封道,他心脏狠狠一跳,该死!
身后巨蟒眨眼间就追到面前,无数细碎的石子儿从穹顶砸了下来,但闻腥风扑面,巨蟒猛地朝他们张开血盆大口!
谢听阑连忙用力将火把扔进蛇口,巨蟒被烫得狂撞起来,墓道剧烈摇撼。
就在二人被走投无路时,墓道中忽然刮起一阵狂风,沙尘飞扬,谢衍连忙挡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