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臻:“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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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臻合上房门,舒窈见他好端端从房里出来,着实愣了一把,问道:“这么快就搞定他了?”
贺兰臻长吁一口气,摇头道:“我吃了不少才成功的”
舒窈愈发迷惑,既然贺兰臻也吃了那些东西,为何没昏迷过去?
贺兰臻道:“请问老板娘,师兄回来了吗”
“再等一会儿”舒窈朝微笑道:“叫我舒窈就好,若你愿意叫我姐姐也行。”
贺兰臻闻言觉得有些耳熟,以为自己听错了:“抱歉我确认一下是舒……”
对方立即解释道:“舒适的舒,窈窕淑女的窈,有何问题吗?”
“没什么,有些耳熟罢了,多谢舒姐姐相救”
贺兰臻心想难道是因为听起来像舒阳吗?想到舒阳,情绪顿时低落起来。
不多时沈忱终于破窗回来,舒窈急忙过去,蹙着眉给他擦拭雨水:“怎么弄得这般狼狈?你有没有受伤?”
沈忱抖了下身上的夜行衣,只道:我无碍,只是料错了点事,师弟还在睡吗?”
“他早醒了,迷药似乎对他没用,他晚上出去一趟引了个大麻烦回来……”
舒窈将沈忱离去后的事逐一告知。
沈忱听罢却大笑起来:“我的好师弟!短短一会儿又给我送了条大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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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两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一前一后分别驶出红楼后院,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寂静的大街。沈忱早已易容成马夫模样,他举目朝漆黑的天空望去,果然发现一只大鸟飞快地从夜空划过。
他暗自盘算,不动声色地掀开了货车的一侧厢板,稻草之下,一个沉睡的身影若隐若现。
雕枭闪电般俯冲下来,沈忱二指轻夹一根树枝,奋力掷出,只听一阵细微的呼啸,树枝险之又险地擦过雕枭,带落片片羽毛,鸟儿哀鸣,踉跄着落在一棵老树枝头,目光凶狠地瞪视着沈忱。
沈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故意放过谢听阑养的眼线,鞭子一挥,马车便朝着城外的疾驰而去,车轮滚滚,碾过湿润的路面,溅起朵朵水花。
城门之下,暗卫押着一人跪在谢衍面前,他浑身泥水,惊恐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哀声求饶,谢衍俯视着他身上肮脏的素罗纱衣。问:
“你这身衣物从何而来?”
男人颤声道:“小人不知啊!小人只是个乞丐,一觉醒来就被绑在了马车里,衣物之事全然不知!老爷,求您饶命啊!”
谢衍示意暗卫检查绑架乞丐的马车,却并未发现凶手留下的痕迹,暗卫乔一上前禀报:“王爷,我们刚包围马车,马夫便弃车而逃了。”
“是他不敌你们?”
乔一摇头,神色凝重:“属下与他交手过几招,此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若非有意避战,属下今日恐难全身而退。”
谢衍凝视着城外茫茫夜色,夏日的雨夜,晚风也带上了几分寒意。
如此看来凶手带着假货出城本意是想引他过去,只可惜他没有上当。
那身衣裳狠狠刺伤了他的眼球,贺兰臻究竟遭遇了什么?他克制自己不要多想,唯一能确定的是贺兰臻还活着,凶手此番未能得手,必定会再次引他过去。
“呜呜——”
谢衍猛地抬头,只见一只猛禽朝他直奔而来。乔一瞬间认出了它:“那不是小侯爷的雕枭吗?”
雕枭不停在谢衍头顶盘旋着,低沉的叫声透着浓重的焦虑,谢衍伸出手臂,雕枭立即停在他胳膊上,谢衍终于看清他翅膀上的血痕,不禁心口一紧:“怎么回事?你主人呢?!”
然而雕枭只是发出一阵悠长而模糊的嚎叫,谢衍不是谢听阑,听不懂鸟儿的意思。
雕枭于是张开翅膀飞向天空,示意谢衍跟上。
谢衍心里顿时涌出强烈的不详感,他眉心紧锁,没有丝毫迟疑,追随雕枭的指引,朝着危险疾奔而去,一行人的身影迅速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另一边,谢陵在夜市商贩的带领下,带着王府另一行人将舒窈的酒楼团团围住。
“你确定他进了这里?”
冰室老板战战兢兢道:“他今天两次光顾了小人的铺子,晚上和一个高子十分高大的青年在小店买了份酥山,那时突然下了雨,我记得他们分明是朝云香楼去的。”
谢陵闻言脸色铁青。他心中暗骂,好个谢听阑,趁他不备将贺兰臻拐走了!去酒楼,这王八蛋究竟想干什么?!
他气势汹汹地冲进酒楼,大有正宫娘娘捉奸之势,却没料到等待他的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深夜,在谢陵的严厉逼问下,终于得知老板娘借口出门采买,连夜坐马车出去了,谢陵心中一沉,这老板绝对有鬼!
两个大活人怎会在一群伙计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尤其是连谢听阑也失踪了就更可疑了。
谢陵沉思,心想难不成谢听阑这小子突发恶疾,扛着贺兰臻跳窗逃跑?
不可能!
谢陵立即否决,一是谢听阑虽混账却没这么闲,二是偷贺兰臻对他有什么好处?
那么就是另一种,贺兰臻连带谢听阑一起遇害了。这情况更令人匪夷所思,暂不提贺兰臻,谢听阑有么容易中招?
谢陵心惊肉跳,起身来回踱步,一边吩咐手下回皇城打探,谢听阑是否带着贺兰臻回去了,一边叫人传信给他父王。
夜风将细雨刮进伞内,谢陵站在大街上,望着车辙消失的方向,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贺兰臻绑架谢听阑为质,故意逃出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