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果然被他带偏了,怒道:“才不是!”
“真的吗?我不信。”右手下移。
谢陵呜咽一声,弯下腰。贺兰臻低低骂道:“还是有种的嘛,可惜你是只长
78,不长脑子!这么大人还跟个小孩一样幼稚!既然这么不信,那就滚吧!”
“休想!”谢陵哽咽,忽然耍起蛮。
“呃”贺兰臻正欲开骂,胸口倏然传来一阵湿濡,一滴接一滴如同天空降起小雨。
“你……”他摸摸谢陵的眼睛,细软的睫毛刷着指腹,接了满手泪。一股从未有过的酸疼自贺兰臻心口密密麻麻泛起——原谅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他深吸一口气,将谢陵的脑袋抱在怀里:“谢陵,你还记得我们在祁林分别时,我说了什么吗?”
谢陵泪水顿时如决堤溪流般汹涌,咬着牙悲愤道:“你还敢提!你竟敢说我还没有重要到值得你为我留下来!”
贺兰臻亲亲他的眼睛:“但如今你值得了。”
谢陵闻言怔住,贺兰臻突然翻身坐起,抓着谢陵的手覆在心口:“不骗你!两不相疑,两不相厌,可是你自己说的,承诺的事不许反悔……””
谢陵抽泣着抱紧贺兰臻:“好!不许反悔!你说的话我可会当真!”
谢陵掏出手链戴在贺兰臻手腕上,他曾用这串蚌珠带回贺兰臻,惟愿此珠能将贺兰臻牢牢套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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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谢陵那晚哭了一场后,贺兰臻与他便再次麻痹自己,重修旧好,过起了蜜里调油的待产生活。
好时光如窗边过马,一晃眼就到了重阳。
谢陵与谢衍大清早便进宫面圣了,贺兰臻心不在焉地坐在秋千上听侧妃说话,一颗心早已飞到了燕山。
燕山在皇宫后面,据侧妃所言,重阳那日,漫山遍野会开满菊花,所谓满城尽带黄金甲也不过如此,故而燕山上建了座台子,名曰黄金台。
当然贺兰臻稀罕的不是菊花,而是想谢陵上黄金台给他弹琴。
不为别的,就为了出口气。
还是据侧妃所言,谢衍少时曾登黄金台为先帝献曲,从此一战成名,不仅哄得先帝龙颜大悦,还俘获了一众人的芳心。
后明玉公主,也就是谢陵小姑,精通乐律,张驸马为追求她,便上黄金台弹琴,成功博公主青睐。
而在驸马和公主订婚后,谢陵跑去黄金台弹了一天的琴,据说那日琴声如鬼哭狼嚎,吓得燕山鸟飞绝。
侧妃把这当做世子的陈年笑料讲给贺兰臻听,可贺兰臻丝毫笑不出来。
在谢陵后,八皇子不知哪根筋没搭对,也跑到黄金台上弹了一天琴,从此一朝开悟,琴技大涨。
八皇子什么动机贺兰臻不知,但谢陵他还不懂?
哪怕是谢陵年少犯浑,贺兰臻照样狂吃了一天酸枣,今日定要让谢陵上去给他弹琴才解气!
正想着,便听侧妃笑道:“想曹操,曹操便到!”
贺兰臻没听懂:“想谁?”
“你不是一直在想世子吗?这下好,他来了,你终于不用听我唠叨了!”
贺兰臻揉揉鼻尖,不好意思道:“没有的事~”
侧妃低叹:“你跟王爷一个样,随时都在琢磨自己的事儿。唉——我见你熟悉,便一厢情愿地找你倾诉,多有叨扰,望你莫怪。”
说着便有些哽咽,贺兰臻连忙安慰,侧妃抬眸凝视着他,柔柔道:“不过你终于可以解脱了……”
正好谢陵匆匆赶到,贺兰臻便邀请侧妃跟他们一块去燕山。
侧妃摇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去法门寺烧香。”
她笑容盈盈地目送他俩:“祝你们玩得愉快,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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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臻兴奋地叫马车出发,他临近生产,便愈发焦虑,结果成日窝在王府,都快发霉了!好不容易才说服谢陵陪他出门散心,谢陵的脸色却不大好。
“出去玩不开心吗?”
谢陵扶他上车,勉强笑了笑:“只是进宫见了个讨厌的人。”
“谁啊?”
谢陵没答,将他搂进怀里:“不提他,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咱们的兴致!”
贺兰臻心想也是,问他父王呢。
“父王要留在宫中,直到晚宴过后才回来。”
贺兰臻笑道:“哦~你就丢下父王应付他们,自个儿独自跑了!”
“那不是家有娇妻在等着人家吗~”
“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