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是白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那种笑容,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白雯忍不住在想,奶奶在没嫁人之前一定是阳光明媚的,虽然家里不缺钱,但她还是被家人封建的思想害成如今这般的。
“奶奶,你快乐吗?”
她这么问。
白竹兰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但她还是转过头望向白雯,她脸上和白雯一样都有两个小酒窝。
白雯瞬间觉得白竹兰若是在她的年代,这个年纪不可能会成为奶奶。
“奶奶真的很开心,看透了一切,手里有点钱,两个孙儿还那么懂事可爱。”
白竹兰微微一笑。
*
从百货大楼出来以后,已然到了下午,白竹兰带着白雯准备去委员会找陈深。
白雯却有点担心进不去委员会,因为她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她和陈家楠因为没有通行证,导致站在委员会大院半天都没进去,还得等陈深出来将他们带进去。
“啪——”
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白雯微微皱起眉头,她抬起眼眸往上看了一眼,刚想骂人,却发现是陈家楠。
陈家楠显然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她。
他原本是想去小卖部买点零食带回家吃的,陈曼云一整天都和白子珩待在一起,陈深又一直在工作,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的很。
于是白雯就这么巧的出现在了这里。
而白雯也同样眼睛一亮,她正好在愁如何去委员会说刘志刚的事情。
“陈家楠,你能带我和奶奶去委员会吗?”
陈家楠听闻,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激动,但还是点点头:“当然可以,我爹上次回家以后给了我通行证。发生什么事了?”
白雯撇了一眼四周,随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凑近陈家楠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陈家楠听完之后,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年代有点乱,对于校园霸凌的措施还没有完全到位,但他也没有想到那群人会这么明显的欺负一个单亲家庭的男孩,甚至一个人还不够,还要找很多人一起欺负。
想到这里,陈家楠立马带着白雯就走到委员会门口,他看向保安,拿出了通行证。
那位保安大爷虽然认识陈家楠许久了,但还是头一回看到他脸色如此难看,便摆摆手让他们进去了。
陈家楠带着白雯和奶奶去了一楼的会客厅坐着,随后他自己一个人一口气爬上四楼去找陈深。
办公室内。
陈深原本坐在椅子上看着白雯那个村子里的庄稼发育情况报告,却看见自家儿子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满头大汗还喘着气。
他微微蹙眉,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陈家楠打断了。
“爸!白雯他们来了!是想来求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村子里的孩子大多都是老人带大的,要么是留守要么是单亲!然后其中有个男孩竟然被咱们镇子上的人找人打了很多次!还找了好些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是妥妥的校园霸凌!”
陈家楠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他脸涨得通红,显然气愤竟然有人当着委员会的面就这么欺负村里的人。
陈深听闻,沉默了许久。
一时之间,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说话。
正当陈家楠脑海里开始脑补自己的父亲是个见死不救、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狐假虎威、冷血无情之人的时候,陈深走到了他的面前。
陈深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陈家楠对自己父亲这个反应感到非常不满意,他虽然知道事情有待考察,但面对这样的霸凌者,他是永远无法冷静下来的。
更何况,他刚才看到了白雯愤怒的眼神,他也不想让她失望。
“雯子说已经很久了,从前几个月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有人上门欺负那个叫刘志刚的男孩。那男孩好像和白子珩差不多大,就比他小个一两岁。 ”
陈深再次沉默了,他自顾自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从桌子下面的第四个抽屉里拿出一堆报告,从中找到那个叫刘志刚的报告。
“刘志刚,A级贫困户,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照顾,父亲早年就已经换上疾病死亡了。他在镇子上一个小学校上学。”
“刘强是他的父亲,生前在某个小饭馆打过工。”
陈深眉头忽然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