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陶柔柔地笑起来。
“怎么样?你们现在到哪步了?”
在范雯这里,谢陶几乎没什么不能说的,“他说要追我,但我觉得没必要。”
“怎么能没必要呢?你喜欢他时间应该不短了吧?得让他多追一段时间,补偿一下你自己啊傻宝!”
谢陶如实说:“他说要追我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点头了。”
范雯啧啧啧,“出息哦?”
谢陶却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我们又不跟你十八九的年纪,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工作都那么忙,留给彼此的时间是要用挤的,再去计较谁付出多少的细节,太不值当了。既然是早就想明白的事,何必再去为难他呢?”
范雯哑然,又不由得好奇,“这个问题以前也问过你,就是我经常会刷到一些东欧那边的建模怪,从我们的审美看就是非常符合啊,所以……你在那边那么久,真就没遇到一个动心的?”
谢陶想了想说:“一个是真的没什么时间,再一个,”她顿了顿,才说,“我在那边第一次被表白,对方属于约他要排队等号的那种,但我面对他的时候发现心里下意识是拒绝的……你懂吧?”
范雯由衷感叹,“小舅命真好。”
“我也是。”
范雯好笑地斜睨她一眼。
“小张呢?”
“被我打发去买东西了,要不怎么这么清净?”范雯哼哼着,问谢陶,“你觉得他怎么样?”
谢陶“唔”了声,很客观,“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难和你说的那些花样对上号。”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范雯有些烦闷,“分也分不掉,其实很大原因是在我,的确是他总勾着我,但也确实是我把持不住,没招啊,活好,我太吃他那套了。”
“要不你试着和他往长久发展一下呢?”
“我有时候感觉他好可怕,”范雯闷闷道,“好像只要有表现出爱上他的意思,我就摆脱不掉他了,这辈子都得跟他锁在一起,稍微走一下神都能让他瞬间变态……”
谢陶拍了拍她,“不怕,你还有你小舅呢,小张的所有资料他都有。”
“……有时候感觉被监控也是个挺好的事,”范雯有些心虚,忍不住和谢陶透底,“就是因为知道有他兜着,我才敢去招惹那小变态的。”
谢陶伸出食指去点范雯额头,“你啊你啊。”
空气中渐渐飘起肉香,谢陶听见不远处有人喊了声,“第一批串儿烤好啦,想吃的快来——”
起身之际,万丞礼拎着瓶水也慢悠悠走过来,范雯识趣地先走,跟陆放呛了两句嘴又连拉带拽嘻嘻哈哈一块跑远。
万丞礼把瓶盖拧松递过去,“有点热,喝水降降温。”
“还好,”谢陶喝完递给他,“你要不要?”
万丞礼静了一瞬,看她嫣红的嘴唇,忽然就口干舌燥起来,“是有点渴。”
口红沾了些在瓶口,万丞礼便就着那个地方,缓缓喝下两口,余光更没放过谢陶眼底一闪而过的慧黠。
她故意的。
万丞礼滚了滚喉咙,想亲她。
张之潮按照吩咐买了好些卤味回来,雷达似的一眼就在人群里瞧见正和陆放勾肩搭背的范雯,他眼底黯淡片刻,又重新换上柔软。
“陆放哥估计要倒霉了。”
万丞礼一手拎水瓶一手牵谢陶,闻言说:“我提醒他一下。”
吃完等下一批的间隙,范雯忽然满脸为难地来找谢陶,塞了把钥匙给她,低声快速道:“小陶小陶,帮我去车里拿下卫生巾!车就停在入口最边上的空地,很好找的!”
谢陶原本在和几个小朋友玩扑克,听完赶紧把牌交到别人手里,小声说:“你去厕所,我等会到那找你。”
端了一盘素菜回来的万丞礼见谢陶走得那么急,想了想,放下东西也跟了过去。
远远瞧见谢陶正钻在谁的车里找东西,他先喊了声“小陶”,然后才走到跟前,“找什么……”
谢陶正从手套箱里往外掏着什么,听见声音回过头,手也恰在那时摸到了要找的东西,然而拔出萝带出泥,拿到手一看,发现上面松松垮垮地缠了个黑色丝状物,某处勾着根纯皮的……鞭子?余光再扫,副驾座位上还掉了条渔网的。
“……”
“……”
要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呢——你可以坐我的车,但你不能突然坐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