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只把风凌带出轮回呢……”谭远阴恻恻地看过来。
祝知禾推开他,“我要和风凌打电话。”他捞出手机,拨号不过三秒就接通了。
“喂?醒了?”声音惬意,像是刚睡醒。
“风凌,好久不见。”祝知禾听到熟悉的声音稍微放松了些,谭远盯着手机上的名字,一边放出一缕神力去楼下盯着狐狸。
“我知道你为什么打过来,可惜我也没有他的消息。”
祝知禾手指搭在床边,轻轻敲了敲,“我知道,他我会去抓的,我只是来跟你叙旧的。”
“哦?”风凌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好啊,你什么时候回玉京?”
“过些天。”祝知禾抓住谭远的手腕,抿了抿嘴,随后道,“记得摆好棋盘,下一次一定要赢过你。”
“好。”
“……”祝知禾挑眉,轻声道,“语雪。”
谭远骤然坐起身,盯着祝知禾的脸,手被他紧紧抓着,他在电话外冷着脸轻轻摇头。
“放开风凌。”
“——怎么发现的?”电话那头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那本属于风凌的声音渐渐褪去,“好聪明啊,我都想叛变了。”
“语雪。”
“小郎君,”语雪的声音向来甜腻,“为什么以琴做碑呢?你的梦里还有琴声吗?”
声音轻飘飘落在祝知禾耳朵里,他猛地呼吸不畅,握着谭远的手腕颤抖。
“嘟————”
电话显示被挂断。
谭远连忙抱住他,把他按在胸口低声哄着。
与此同时,谭远仍在楼下的那缕神力晃了晃,他分神去看,姬济临抱着剑已经踏出非监局。
“操!”
谭远气的不行,把人打横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像是哄孩子一样,祝知禾早就从情绪中脱身,咳了两声,“松开我,然后去叫诸宋过来。”
“南下,入京。”
*
京城雪夜,寒风凌冽。
缩地千里的阵法光芒散去,祝知禾轻轻踩在地上,瞬间神力从脚底蔓延开,金光如同雨水在大地上游走,他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他缩了缩手,轻声说:“令被困住了,姬济临已经到了,我们也快些进去吧。”
神力裹挟着身后的两人,刹那间在原地消失。
同一时刻的京城非自然监管局总局门前大雪纷飞,一道浑身雪白单薄的身影从雪中走出,一只雪团子飞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根枯树枝。
祝知禾抬手接住,顺手挥了挥,发出斩风的声音,“诸宋,我没说一定要手里握着东西,而且我被拿走的是剑,不是树枝。”
诸宋落在他身侧,化作人形,“祖宗大半夜的我上哪给你找剑去,有个树枝子不错了。”
“滋——”
雾气弥散。
祝知禾回过头一看,滚烫的剑身上还沾着血,落了雪就化作雾气,谭远一手抚着后颈,说:“小禾,用我的。”
“谁家在烤肉?”诸宋听到动静,四处闻了闻。
祝知禾心无波澜地推开他的手,“我不擅长重剑,有树枝也可以。”
谭远上前,先一步推开总局的门,出乎意料的,总局的门轻而易举就被推开了,“吱呀”一声,没有暗箭,没有突然出现的灵力,没有什么该死的人站在门后。
谭远皱着眉,回头看身后的祝知禾。
“先进吧。”
祝知禾拎着树枝,抬脚跨入总局中,总局与雪城分局的区别不大,只是更大一些,挑高似乎格外的高,最高处正对着地板上花纹的正中间,祝知禾看了一眼,走了上去。
下一秒,微弱又动听的琴声响起。
谭远挥出神力,立刻朝着那声音的方向击去。
“远行客,又来了。”
“重来总局,你不觉得感慨吗?我还想等你唏嘘两声呢。”
姬济临抱着令,站在风雪中,远远望着那道身影,“我弟弟在哪里?”
月倾距离他不过百米,听到质问的那一瞬间脸上浮现的竟然是神伤,“唉,同样是兄弟,为什么我的天尊哥哥不会说出这么动听的话呢?”
姬济临翻了个白眼,“你恶不恶心。”
“哦哦,你这样说就是兄弟情深,我这样说就是恶心?”月倾笑弯了眼睛,“你弟弟就在我身后的小房子里。”说着,他侧了侧身子,下巴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去吧,他很想你。”
姬济临紧紧抱着令,灵力化成丝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剑身上,双手交叠,指甲都陷入肉里,只怕剑突然被人抢走,若是月倾此刻动手,只能连他一块带走。
他谨慎地朝着那个房子靠近,那不过是一个木板钉成的小房子,人在里面只能蜷缩着坐着,说难听些,那只是一个狗窝。
他死死咬着嘴里的软肉,终于撑到那小房子门口,姬泽随发丝凌乱,盘着腿轻轻晃着身体,身上的衣服单薄还沾着土,灵力裹在裸漏的肌肤上,似乎已经没剩多少灵力,整个人被冻的发抖。
“小随,哥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