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晕倒在小舞怀中。
小舞没忍住,使劲儿捏了捏唐三的脸,低声抱怨,“唐三你可真会折腾,痛死我了。”
方才她便察觉唐三情绪不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就随着他来到了这儿,这一路上他魂力外泄,身体机能明显出了大问题,他倒好硬生生装的跟没事人一样,直到这森林深处才卸掉伪装。
小舞被吓了一跳,唐三胆子也太大了,也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谁都瞒着!
虽然她并不清楚唐三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他有故事这一点,没人怀疑,都说智者近妖,为人艳羡,可作为伙伴,他们不止看到了他表面的光鲜与运筹帷幄,更感受到他所背负的。沉重,却不足以向外人倾诉。
而且她似乎格外能体会。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每一次与唐三的眼神对视时,他的眼神,时而温柔耐心,时而羞怯躲闪,可她却会莫名感觉到一股悲伤。
不过眼下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一手搂住唐三,一手探到自己背后,定睛一看,摸出一手黏腻的血。
小舞:……
唐三醒来要是断片他就死定了!
看看把她害的,好心上去扶他一把,他倒好,一巴掌就给她掀飞了。
结合他先前的种种表现,小舞并不能完全推测出唐三的心结所在,但必然与“生死”以及“自控”二者或其一相关。
因为自打七怪第一次杀人那回起,唐三再看她的眼神,时不时就会失神躲闪,肯定有问题。
而小舞自小生活在森林最深处,即便有妈妈和大明,二明护着,可终究是在大自然中,对于生死,她早已司空见惯。
所以对于杀人这件事,她只是不习惯,毕竟亲眼见,和亲手做还是有区别的。
对于她来说,无论是一株植物,还是一只动物,亦或是现在身边真正的人类,他们的生命,从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但有远近亲疏,意义轻重之分。
人类有两句至理名言,一句是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另一句就是人之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所以她对于生死,从几乎完全的理性慢慢有了感性的认知。
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反应给唐三带来了怎样的影响,只希望他可以今早走出阴霾,也不要过于苛责自己,人性幽微,是人就不会十全十美。
但眼下唐三深陷梦魇,甚至可能会成为他的心魔,这于他的修炼会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小舞想他既然选这深山老林,必然是不希望被人所察觉,特别是大师和其他伙伴。
再三犹豫下,小舞一咬牙,决定破例一次,柔骨兔既然有魅惑,自然也能解。虽说意义上还是有些差距,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再不济就只能破罐子破摔,报告给老师他们了。
她想要先放下唐三,去做一下准备,不料唐三却越抓越紧就是不松手。
小舞:唐三,你丫的我真的要生气了。
龇牙咧嘴的兔子原地暴走好一会儿,最后只得认命,保持着这个动作,原地宽衣解带。
她可不想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没衣服穿。
夜风体贴地吹落一大片棕榈的树叶掩去倩影,蓝银草在他们周围惬意摇曳,绿色的萤火虫被风掀走了温床,闪动着灯光在夜色中游荡。
兔子耳朵垂着,被风摇的一点一点的,慢慢在眸中特殊力量倾泻而出时变得毛茸茸的,摇曳着点在唐三的脸颊上,小舞褪去一部分过于束缚的衣物,月色下,原本人类的模样,眼瞳变红,鼻吻缩短,手腕脚腕处生出了一些毛茸茸,整个人俨然变成一股半人半兔的模样。
这是小舞压箱底的秘技,原是打算在成熟期时靠恢复一半的原身抵抗发情期的,那个时候的发情期将会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而且这个秘技用一次少一次。但要想将净化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只能这么做。
她再次叹了口气,这次牺牲可太大了,看着唐三昏睡的侧脸,这家伙要是半途醒过来了那就别怪她杀三灭口了。小舞慢慢低下头,距离逐渐拉进,两人额间相贴,闭上眼,长睫轻颤,她收敛心神,额间相贴的位置凝起粉白色的光芒。
好一会儿,幽幽的蓝光像是被唤醒一般,越来越亮,与粉白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像是在做出回应,与此同时唐三背后的八蛛魂骨开始慢慢往回收。
像是干旱的土地下了一场春雨,干涸的土壤被清除糟粕与污染,变得生机勃勃,而小舞却是被吸干了气力,她脸色发白,无力的想要推开唐三。
不是,怎么还吸个没完了,这样下去,她不得被吸干。
她抬起腿正想给他一脚,这时,唐三倏然睁开眼,蓝色无机的瞳孔倒映出小舞呆滞惨白的脸。
“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唐三单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强势拉近按到怀中。
两人以脖颈相交的姿势,唐三不像是有意识的样子,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项中,烫的她头皮一阵发麻,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小舞挣扎着偏头看他,唐三却愈发用力,紧紧桎梏着怀里的温暖。
明明无意识,却不想松开,不愿放手。
他轻嗅着鼻尖熟悉的味道,像是梦寐以求,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渴望拥有,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他缓缓贴近,以鼻尖摩挲着温热的肌肤,来回逡巡,似乎在找下口的地方,可以将猎物撕碎,吞吃入腹。
他这样子,怎么看着比先前还疯!小舞都快怀疑自己的秘技难不成放太久了没用生疏了?来不及深究,颈间突然一痛粉色兔瞳骤然一缩,小舞呼痛出声。
“别……唐三!痛……”
他不止咬,还舔,还吸!!
唐三埋在她的肩颈处,自上而下,一路吻舔到肩头,最后叼了一嘴的兔毛,嘴里咕哝了两句便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小舞:……
该死的唐三!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