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台上抬上来了一件新的展品,笼子上盖着红绸,掀开,猫女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她明明在愤怒,在惊惶,讲解员却在讲述她的稀缺,用暧昧的字眼向台下的人推销,而看众们用赤|裸的眼神欣赏、观摩这一场表演。
宁风致目光甚至没分过去一眼,他看着注意力顷刻便被引走、情绪瞬间变得有些失控的小舞,缓缓指出,“就如现在。”
“我能看出,你想救她。”
小舞回头,眼瞳四周开始爬上血丝,她咬着牙,“那又怎样?难道她不该救吗?”
宁风致用行动回答了她,他侧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那人瞬间了然,举起了手上的牌子。
“我会买下她,并且放了她,”他环视全场,“那些已经麻木了的,即便是重获自由,灵魂却依旧被禁锢。”
“但尚未被污染的,便值得一救。”
小舞神情骤然忪怔,眼中略带狐疑,“你……为什么要帮我?”
宁风致静默无言,良久才道,“永远不要被恨意所裹挟,路,不止一条,如果脚下摇摇欲坠了,你应该考虑换一条。”
恨意。
是了,小舞眸色复杂,很多时候,她都在努力忽略,佯装着融入大家,但或许,对于观察入微的人来说,她的演技,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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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神了,少年。”
宁风致看着蓝发少年频频看向身后栏杆处沉思的人,不免一阵失笑,一针见血指出——
“你喜欢她。”
唐三瞬间瞪大了眼,“没……我、没有。”
宁风致但笑不语,没有的话怎么会和他谈生意时分明条清缕析,一提到她时就乱了分寸。
眼见被戳破心事,唐□□倒镇静下来,对历经千帆的人来说,说的多,露的多,他转头拿出了一件袖弩,“感谢您拍下了我的含沙射影,这件,当做晚辈赠予您的,希望您可以收下。”
他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落落大方,一改方才的片刻失态,小小年纪竟然有了几分大方之家的仪态,宁风致暗中微讶,今天遇见的这两位少年,他有预感,未来必有一番大作为,眼下结个善缘也是不错。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阶梯栏杆前。
小舞兔耳微垂,半空之中,接收到某些无声的信号。
是方才那猫女,她确实被带出去了,小舞高悬的一颗心倏然放下。
随之而来的是自我反思。
她确实一直以来只管闷头往前走,这条在黑夜中禹禹独行的路,她一个人走了六年之久。
不倚靠任何人,也从未吐露半分心事。
那些被她压抑在心底的,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了她的理智。
想要驱逐污浊,拯救弱小的不只有她一个人,明明她可以集结更多的力量,偏偏她自以为是,选择了最难、最偏僻、最孤独的一条路,她简直太蠢了。
两人在与宁风致道别后,离开了拍卖场。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行的身影在夕阳下拉的很长。
偶尔的贴近重叠,就好像亲密无间,唐三盯着影子,突然停下脚步。
“小舞,我有话想对你说。”
小舞驻足原地,回头时,鬓角发丝拂开,连习习的微风也偏爱她,投下的光影像是一幅天然的妆容,只是一点溢出的笑靥,就好看的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