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诺,强攻系五环战魂王,魂环两黄两紫,还有一个万年魂环,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就十分骇人,和唐三一个控制系三环的魂尊打,人类都这么喜欢仗势欺人吗?
而且,小舞的目光落在满身煞气的唐三身上,心中掠过一丝异样,她抬手拽住他的手腕,正要说什么,唐三回头看着她,眸中的寒气都来不及化去,语气里却带着决绝,“小舞,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你!”
到嘴边的话被迫咽下,小舞站在原地,好半响松开手。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意,她昂头粲然一笑,眼底由迟疑转为雀跃,“行啊,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上!”
抬手握拳,不过一瞬便摆好了进攻的架势,俨然一副侠女豪杰的做派,不就是个魂王吗?她就不信,他们两个魂宗还打不过他一个!
看她这副模样,纵使唐三心底方才还有滔天怒火,现在也能平息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抬手,按下她的拳头,入手一片温热,唐三微微愣了一下,手稍稍退开,虚按着,郑重其事,“小舞,我希望我可以单独对上泰诺前辈,可以吗?”
“当然不行,”小舞站直看他,“唐小三,你越级挑战上瘾了吗?他可是一名魂王,武魂还是攻守兼备的大力猩猩,你这样,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她说的慷慨激昂,但殊不知她这话说的在旁人听来有多暧昧,就差上手拎着唐三的耳朵教训了。
而唐三眼神闪烁,无措挠头,刚刚还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此刻竟然低眉顺眼听训,泰诺虽然听不太清他们在那边嘀咕什么,但不妨碍他爆脾气上来,“你们居然敢无视我……”
“诶诶诶,爸!”泰隆赶忙拦住他,酸溜溜地朝那边看了一样,回头满脸哀怨,“您都找上门了,唐三又不是不跟您打,您着什么急啊?”
“我!”泰诺刚想辩解两句,突然反应过来,“老子是你老子,老子凭什么跟你这个小子解释,给老子滚一边玩泥巴去!”
眼见着两人即将上演一场父与子的家庭暴力,唐三靠近了小舞两步,不自觉地软下声音,“小舞,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他垂着头,碎发打在眉眼之前,衬得整张脸十分柔和,就好像……是在撒娇一样。
小舞被自己的这一想法惊了一跳,兔耳朵都蜷缩了一下,微微张唇又抿紧。脑中像是空白了一瞬,心跳也加快了几分,不自觉地就被他给牵着走了,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舞,谢谢你。”
小舞回过神,啊?谢她什么?
而唐三得到允许后,转身走向那二人之时,先前所有的和煦瞬间隐没,他冷着脸,站定在泰诺的五步之遥,淡定抬手,声音没什么温度。
“请。”
魂环一黄两紫,武魂……蓝银草!
泰诺登时扭头看向泰隆,表情骂的很脏:连个草都打不过,要你何用!真是给力之一族丢脸!
然而在他与唐三这小子交手之后,他才骤然察觉不对劲。
眼前这个双瞳隐见紫气的少年,武魂虽是蓝银草,却有极其适配的魂环,并且能将每一个魂技甚至每一分魂力都利用到极致,还有他那极其诡异的身法和手技,让他整个人如同滑溜的泥鳅一样,硬是抓不着!
这可把泰诺气的咬牙,自己居然被这样一个野小子戏弄,不由得愈发认真起来。好在,在绝对的魂力压制的前提下,唐三还是略逊一筹,可反转就在一瞬,遍布紫气的蜘蛛腿一样的魂骨出现时,纵使泰诺抗揍,但是他不抗毒啊!
这一场比试小舞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毫无疑问,光凭魂力,唐三既无法拼爆发,也没办法靠消耗对抗。而且泰诺是战魂师,近战肯定是更强。但正如大师所说,控制系魂师单挑,战无不胜,放在唐三身上更是如此。况且他还有出其不意的外附魂骨,战胜泰诺,确实也是意料之内。
等唐三给泰诺解了毒,小舞走到他跟前,开玩笑似的说,“现在,你把泰隆爸爸也揍了,要是他爷爷也找上门怎么办?”
这话原本只是调节气氛随口一说的,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唐三目送着那父子二人搀扶着离去,眼中闪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那一刻,虽然他们近在咫尺,但小舞却突然觉得,唐三离她很远,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暗淡的光芒。
*
接下来几天,宁荣荣因为七宝琉璃塔的蜕变回了七宝琉璃宗,而七怪中的几人都在为精英赛闭关修炼。
是夜。
皓月当空,万籁俱寂。
木屋前,小舞手中攥着沧海一滴泪,徘徊在唐三门前。那天和泰诺对峙的那一幕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还有唐三想说的话,他说——
“我想接收你的所有,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犹豫不决,我想成为你的……”
成为她的什么,到底是什么?!小舞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来,都怪那个泰诺!当时还没觉着,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这段话特别像那种山盟海誓。小舞仰头看着月亮,十分纠结,到底要不要去问啊,但是她如果现在去问的话,总感觉会有点自作多情。
细细回想一路走来,当遇到危险时,唐三总是第一个挡在她的身前,他耐心、温柔,时时刻刻都在为伙伴着想,却把黯然神伤留给自己。
有时候恍惚间,小舞以为自己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总是看着别人的背影,羡慕之余,孤独地舔舐着自己伤口。
风拂过树梢,飞鸟掠过湖面,小舞走过花丛,抬头时,与站在喷泉前不知多久的唐三不期而遇。
看他来的方向,似乎是女生宿舍,他这是……也去找她了吗?小舞顿在原地,张了张嘴,掌心里的沧海一滴泪突然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