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会辞很是吃惊:“你是说,有人打电话到疗养院,说你出事了?”
“嗯。我怀疑往疗养院打电话的人和我有仇,而且,我怀疑冯鹏振的死不会那么简单,会不会是有人报复我,结果导致了冯鹏振的溺水身亡?”
谢会辞沉默了片刻,说:“你先别着急,我们明天去查一下那个电话的来源。”
第二天,两人来到疗养院的值班室,调出了那天的通话记录。号码是一个公用电话,位于市中心的一个小巷子里。
俞少川看着那个号码,眉头紧锁:“公用电话,看来对方是故意不想留下线索。”
谢会辞说:“我们去那个小巷子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小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家小店开着门。公用电话亭就在一家报摊的门口,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
俞少川走上前,指着电话亭问道:“大叔,请问你还记得前几天有没有人用过这个公用电话?”
老板摇了摇头:“我每天忙着生意,哪里有空看谁在电话亭打过电话。”
谢会辞说:“大叔,麻烦您帮忙想想,现在几乎人人有手机,没多少人用电话亭里的公用电话打电话的。”
店老板努力地想了想:“大约一个月前,有个很奇怪的青年戴着白手套在这打电话来着。”
俞少川问:“那您还记得他长得什么样子吗?”
大叔说:“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了。我也是因为他大夏天戴着白手套,所以才会想起来这么一个人,其他的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刘全安,让警局采取电话亭里的指纹,录入系统,或许可以排查出是谁打了电话,可是,那天那人戴着白手套,显然不想留下指纹。而且,这条路上,就只有这个电话亭附近没有监控,这个打电话的人真是算好了每一步呢。
谢会辞拿出手机,翻出魏云之的照片:“是这个人吗?”
老板看了一眼:“我没看清那人的脸。”
谢会辞和俞少川都陷入了迷茫,莫名其妙出现的电话,到底打电话的人和冯鹏振的死有没有关系呢。
与此同时,易阳正在家里收拾行李。姜迎雪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阳阳,这是你大一的学费还有一年的生活费,一共是三万块,你拿着。”
易阳迟疑了一下,停下收拾,接过银行卡,“谢谢妈。”
妈妈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跟妈妈客气什么。你考上大学,是妈妈的骄傲。”
易阳看着妈妈脸上的笑容,又低头看了下银行卡,心里有了其他的盘算。
冯加印听说易阳考上了大学,给姜迎雪转了二十万,让她照顾好易阳。姜迎雪知道易阳花钱大手大脚,所以先给了易阳三万,想等着他花没了,再给他。
易阳想用妈妈给的三万块钱交了他和谢会辞、俞少川的学费,这样就不用俞少川的爷爷和奶奶再去为谢会辞和俞少川东拼西凑了。俞少川爸爸去世的这些年,老两口抚养俞少川已经是拼尽了全力,如今上大学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易阳断定老两口手里没那么多钱。
当易阳将自己要给谢会辞和俞少川交学费的事情告诉他俩时,俞少川的脸色十分震惊,“你要帮我俩交学费?易阳,你妈妈一个人抚养你已经很吃力了,我俩怎么能给她增加负担呢,况且,大学学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谢会辞也说:“少川说得对,大学学费不是一笔小数目,怎么能让你家全掏了呢。”
这些年,谢会辞几乎是吃着三家饭长大的,一是俞少川爷爷奶奶家,二是易阳家,三是刘全安时常拿工资接济她。就算不是易阳家给她掏学费,也会是俞少川的爷爷奶奶或者是刘全安。她一直拿账本记着每家给自己花的钱,想着大学毕业后,一点点还钱。
几天后,录取结果出来,他们三个都被填报的学校录取。
易阳笃定了心思,谢会辞和俞少川劝阻无果。易阳用妈妈给自己的三万块钱交了他们三个的学费。
开学这天,刘全安来送他们。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火车站的人潮里,刘全安拍着易阳的肩膀:“到了学校好好学,别总想着玩。”
易阳笑着应道:“知道了,安叔。倒是你,平时办案子时注意安全,经常跟我们聊聊天,我们三个会很想念你的。”
谢会辞和俞少川站在旁边,手里拎着行李箱。一一拥抱刘全安后,三人检票上车。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谢会辞看着窗外,心里满是对大学生活的憧憬。
俞少川和易阳坐在她的对面,目光都落在了谢会辞的身上。
到了就读的城市,他们三个打车先去了易阳的学校。
谢会辞和俞少川本想帮易阳布置下宿舍,但易阳坚称这件事是小事,不让他俩帮忙。
就在他准备拎着行李进去学校时,一旁的出租车上下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个子有一米七多,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乌黑的头发垂在脑后。就在她准备将后备箱的箱子拎下来时,脚崴了,瘦弱的胳膊根本吃不上力气。
出租车司机打开了窗户,骂了几句:“能不能快点啊,耽误我接别的客人了。”
俞少川见状,看了眼谢会辞。
谢会辞说:“还不快去帮忙。”
俞少川过去帮她将箱子拿下来。
女孩说了声谢谢,路过易阳处,驻足看了易阳一眼。只一眼,女孩对易阳一见钟情。
谢会辞说:“听你口音,你也是西海市人?”
女孩十分震惊,说:“嗯,你们也是?”
谢会辞指了下俞少川和易阳,说:“我们三个都是西海市人,他乡遇老乡。你和易阳真是有缘分,还是一个学校。”
女孩看向谢会辞和俞少川。
俞少川解释:“我们是A大的学生,也是今天报道。”
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挥手告别后,他俩上了出租车,去往A大报道。
易阳看着出租车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女孩一瘸一拐地佯装推着行李走费劲。易阳见状,帮她推着行李,送她去了报道处。帮她交了学费,领取了学生用品,然后又送她回了宿舍。
就在易阳准备去忙自己的事情时,女孩提出请他吃饭。
易阳拒绝了。
女孩告诉易阳,她叫蓝柠。
易阳没多说什么,因为在他的意识里,他们虽然是老乡,如今又在一个大学里,但他们不会成为朋友。
谢会辞和俞少川到了学校后,俞少川领了两人的生活用品,将自己的行李和用品放在宿舍后,来不及收拾,立即去帮谢会辞搬东西。
谢会辞的宿舍在三楼,俞少川帮她把行李和用品搬上去。
谢会辞空着手走上了三楼。
女生宿舍楼道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新生和家长。俞少川帮谢会辞把行李搬到宿舍门口,宿舍里的其他女生看到俞少川,都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主动打招呼:“你也是这个宿舍的?”
谢会辞跟已经到了的三个舍友打招呼:“你们好,我叫谢会辞。”
另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打趣她:“你好,我叫徐真真,哎~谢会辞,你男朋友长得可真帅啊。”
谢会辞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他是我的好朋友,叫俞少川,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
俞少川也笑着说:“是啊,我们只是朋友,我帮她搬一下行李。”
另一个黄毛女孩说:“嚯,还是青梅竹马呢。”
戴眼镜的女孩嬉笑着说:“对啊,你看他对你多好,还帮你搬行李,肯定是男朋友。”
谢会辞无奈地笑了笑,不再解释。她知道,这种事情越解释越不清楚,等时间长了大家自然就会明白。
俞少川帮谢会辞把行李整理好,又帮她把床铺铺好。谢会辞看着俞少川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有的时候,她有一种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俞少川还是易阳。每次她有这种想法都会捶自己的脑袋,可千万不能脚踩两条船。既然易阳跟自己表白了,就跟易阳在一起,如果俞少川喜欢自己,他怎么会不跟自己说呢。
晚上,易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白天在学校门口遇见蓝柠的场景,想起了蓝柠看他时的眼神,心里有些乱。他不知道会在大学里遇见蓝柠。
是的。易阳之前见过蓝柠。
与此同时,俞少川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想起了白天在宿舍里,同学们误会他和谢会辞是男女朋友时,谢会辞解释的样子,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谢会辞心里只有易阳,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喜欢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应该继续默默喜欢她,还是应该勇敢地向她表白。
谢会辞躺在床上,已经熟睡了,她从小经历了太多事情,她一直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影响自己吃饭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