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会辞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根羽毛和我几年前在金海滩捡到的那只鸟的羽毛一样。”然后,谢会辞详详细细地跟刘全安讲述了他们三个当时和魏云之发生矛盾冲突的事情。
刘全安听完,有些不可思议地说:“这么说,几年前这里就可能存在野生动物走私活动?你能把那根羽毛带来吗?我们需要做比对。”
谢会辞点了点头,立刻回家去取。
谢会辞回到易阳家,翻出了压在箱底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根羽毛依然完好无损地夹在书页之间,只是颜色稍微暗淡了一些。她拿着羽毛赶回警局,交给刘全安,刘全安将羽毛交给了技术科的同事。
经过DNA比对,结果显示两根羽毛属于同一种鸟类——蓝喉蜂虎,这是一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主要分布在东南亚地区,在国内极为罕见。技术科还在羽毛上检测出了一种特殊的饲料成分,这种饲料是专门为珍稀鸟类配制的,只有少数专业养鸟人会使用。
谢会辞说:“我手里的羽毛是魏云之养的鸟的羽毛,如果他没有撒谎,那两只鸟真是他养的,那高速路口的野生动物案子,也跟他有关系。”
刘全安分析道:“我们需要找到魏云之,他很可能和走私团伙有关。”
谢会辞想了想,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去爱鸟协会查一下,那里应该有本市养鸟人的登记信息。”
刘全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立刻派人去爱鸟协会调查。很快,调查结果就出来了:本市及邻市一共有3处爱鸟协会登记饲养了蓝喉蜂虎。法律明文规定,无论野生还是人工繁育,个人私自交易、饲养此类保护动物均属违法行为。
数日前,谢会辞告诉刘全安,魏云之可能是高速公路路口野生动物走私案的真凶后,刘全安立刻去查了。他查到魏云之的亲生父亲竟然是钢厂爆炸案死者之一,因他和他妈妈没有生活在钢厂社区,所以谢会辞并不知道这回事。而且还有一层关系,当初撞死谢会辞妈妈的火车司机宋大民是魏家的亲戚,宋妻因为宋大民将做手术的钱赔给了谢会辞家,导致没钱做手术,死了,这件事也被家族里的人记恨着。
谢会辞一直以为魏云之和他们的恩怨源自于小时候的打打闹闹,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她和刘全安都隐隐约约感觉,魏云之的所作所为是冲着她来的。
“魏云之为什么要走私野生动物?会和我有关系吗?”
谢会辞看着刘全安,想从安叔这里得到一个分析和答案。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出去办案子了,刘全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谢会辞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连日来的奔波,她的眼神已经空洞无光。
刘全安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凝重:“目前还不清楚,但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谢会辞跟刘全安想的一样,“我隐隐约约感觉,魏云之此次在高速路口闯关卡、撞死人,怕是要引起警察所有的注意,真正的大鱼在幕后指挥走空运或者水路运货。魏云之更像是个被推出来的出头鸟。”
刘全安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说:“不管怎样,先盯住魏云之,他肯定和幕后势力有联系。你最近也要小心,我怕魏云之狗急跳墙。”
“我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听我的话,小心为好。”
“我知道了。”
谢会辞走出警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裹紧了外套。中午回去拿羽毛时,易阳妈妈姜迎雪让她晚上别去住宾馆,回家里住。
谢会辞沿着人行道往家里走,她路过一条偏僻的小巷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会辞,你站住。”
熟悉的声音让谢会辞心头一紧,她猛地转身,看到魏云之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他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很是轻蔑地看着谢会辞。
谢会辞强装镇定,慢慢往后退,“魏云之,你想干什么?”
魏云之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干什么?你干过什么你不知道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今天要杀了你。”
谢会辞余光看向四周,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拿起来攻击魏云之的工具。“我们多少年没见了,你一见面就要杀我,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她偷偷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担心自己死在了这里,没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算死,自己也得给警察留下点证据。
“理由就是你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嫁祸到你头上,警察只会以为你是走私团伙的成员之一,内讧被杀。如果我所料不错,你还珍藏着那根羽毛吧?还有,也是你告诉警察,说是有人运送野生动物要经过高速路口吧?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经营这个生意?”
“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愚蠢的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还是哪只耳朵听见了我跟警察告密你走私的事情?你这么想灭口,难道你真的在从事野生动物走私的事情?”
“是又怎样,你有证据吗?”
“你不要以为杀了我,这样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幕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报警,我干完今天这一票,下半辈子就可以躺着吃香的喝辣的了。都是因为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跟你爸妈一样,都该死。”
谢会辞还想说些什么拖延时间、拿到关键的口供,但魏云之显然不想跟她继续耗下去了,持刀朝她扑过来。
就在水果刀即将刺到谢会辞胸口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巷口窜出,一脚踹在魏云之的手上。
魏云之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水果刀也掉在了地上。
谢会辞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神秘人。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挺拔,动作利落。神秘人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谢会辞逃离出巷子后,确定她已经安全了,然后转身就走。
谢会辞下意识地喊住他:“等等,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神秘人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小心魏云之背后的人,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谢会辞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刚才神秘人出手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记忆中易阳爸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而且他的背影,也和易阳爸爸有几分相似。只是时隔多年,味道或许自己记错了。对,肯定是自己记错了。易阳爸爸、俞少川爸爸和自己的爸爸都死在了十几年前西海市钢厂的爆炸案中,他怎么会死而复生,又怎么会突然出现救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