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怎么办?”
“这样,明天白天你以社区人口调查的名义去他的出租屋,把一些野生动物的毛发藏在他房间内,你走后我会立刻安排人报警,这样他就跟野生动物走私案有脱不了的干系,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就说他袭警,开枪打死他,这样野生动物走私案也就可以结案了,他手里的那些证据对我也造成不了威胁了。”
王充挂了电话,给冯加印发了个定位。
冯加印立刻安排人将一些野生动物的毛发给王充送过去。并且,他还安排了两个得力的手下,潜伏在魏云之的出租房附近,如果他逃跑,立刻击毙。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免得此事闹大。
第二天上午,王充冒充社区工作人员敲开了魏云之的出租屋,“咚咚咚,咚咚咚。”
魏云之在门内问:“谁啊?”
“社区的工作人员。”
“什么事啊?”
“例行人口调查。”
“我家就我自己。”
“最近有人举报我们小区有人家聚众赌博闹事,分区派出所让我们到各家看看,希望您配合调查。”
片刻后,魏云之打开了门,侧身让王充进了屋。
王充在屋里四处打量,目光扫过沙发底下的角落时,避开魏云之的目光,将密封袋里的野生动物毛发撒了进去。整个过程不到10秒,所以魏云之并未察觉。
王充“完成调查”后离开了。
王充走后,魏云之越想越不对劲。社区调查通常都是两人同行,不会单独上门。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王充走过的每个地方。很快他在沙发底下发现了那些野生动物的毛发。“冯加印,你够狠,居然让人亲自过来陷害我。”魏云之越想越气,为了生命安全,立刻开始收拾重要物品,他知道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就会被冯加印当成替罪羊。
当天下午,刘全安带着专案组根据线索赶到魏云之的出租屋。房门虚掩着,屋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刘全安吩咐警员们,“仔细搜查,不许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沙发底下的野生动物毛发被发现。技术科的队员同时查到,出租屋座机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谢会辞的。
刘全安心里一惊。魏云之上次暗杀谢会辞没杀死,他怎么会给谢会辞打电话呢,这一定是魏云之为了嫁祸于人采取的小伎俩。
魏云之的失踪和故意栽赃,让专案组扩大对魏云之的搜捕范围,在各个交通要道设卡排查。
意识到冯加印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复杂。刘全安立刻下令,对冯加印的钢厂、私人码头以及所有关联产业进行24小时不间断布控。
而此时的冯加印,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王充的汇报,“冯总,魏云之跑了,警察已经开始全城搜捕他。我将您给我的野生动物毛发放在了他家,警察们已经搜集起来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敢露面,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永远闭嘴。局里那边有什么动静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了电话,冯加印暗自叹气。本来想着两个杀手在魏云之家楼下,可以在他逃跑的时候杀死他。没想到魏云之从出租屋的另一侧阳台跳下去了,绕过了杀手们的视线逃走了。“看来我真是小瞧他了。”
同样对魏云之发出这种慨叹的还有谢会辞。
刚才刘全安打电话告诉给谢会辞今天抓捕魏云之的事情,同时告诉谢会辞,魏云之设计陷害她。让她千万要小心,防止魏云之对她进行报复。
谢会辞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舍友们问她出什么事了,谢会辞只是淡淡地说没事。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俞少川、易阳发消息,让他俩陪着自己去找魏云之,但转念一想,此事有危险,不能将他们牵涉其中。
犹豫再三,她在俞少川、易阳他们三个人的群里发了条信息,将魏云之陷害自己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们。
很快,俞少川和易阳都给她回了消息,叫她最近不要出学校,如果出学校,叫着他俩,他俩保护她。
【我现在想将他找出来,让安叔一枪毙了他。】
俞少川给她回:【听话,先不要轻举妄动,他现在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了,警察一定会找到他的。】
易阳给她回:【少川说得对。魏云之现在有点狗急跳墙,你保护好自己,别落入他的手里就行了。】
【可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俞少川回:【心情不好就听听歌,看看剧。】
易阳私聊谢会辞,他不想谢会辞涉险,让谢会辞千万不要出校园。易阳其实是笃定了心思由他去找出魏云之给谢会辞报仇。他担心自己遭遇不测,所以将冯加印可能涉嫌贩卖野生动物的事情告诉谢会辞。
谢会辞看着信息,愣住了。野生动物走私,这可是重罪。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第一时间联系了刘全安,将此事告诉给了刘全安。
刘全安不敢耽搁,连夜将情况汇报给了局里。局领导高度重视,立刻组织警力,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目标直指冯加印。刘全安还告诉局里,提供消息的人说,金海滩水下的通道是冯加印走私野生动物的通道。
天刚蒙蒙亮,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向金海滩。刘全安坐在指挥车里,紧盯着前方,他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大家行动一定要小心。”
大部队出发前五分钟。王充用自己的备用电话给冯加印打了个电话,将警局即将查获金海滩的事情告诉给了冯加印。
冯加印立刻让手下去安排,将金海滩水底下的地下通道炸毁。
当警察们赶到金海滩时,海平面风平浪静。
几个穿着潜水服的警察先下去查探。
十几分钟后,警察们上岸,告诉给刘全安,“队长,水里一股炸|药味,看来是在咱们来之前有人炸毁了通道。”
“是啊,队长,底下确实有个通道,但是水下通道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只剩下破碎的石块和扭曲的钢筋。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野生动物的踪迹,应该是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
刘全安看着平静的湖面,拳头紧握,心里确定了冯加印在警局内安排了眼线,而这个眼线就在今天出警的这些警员之中。他环视着众人,不知道谁是冯加印的眼线。
一名警员问道:“队长,现在怎么办?”
“封锁现场,继续搜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刘全安顿了下,“另外,调查是谁走漏了消息,我一定要揪出来这个内鬼。”
警察们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冯加印也笃定了心思,一定要让王充查出来内鬼,究竟是谁将金海滩水下通道的事情提供给警察,如果被他查出来,会让这个人立刻消失。他首先怀疑的人是魏云之,毕竟魏云之在电话里声称自己知道水下通道的秘密。
夜色如墨,易城平的出租屋的桌子上放着几个他刚从饭店打包回来的菜。
他找出出租屋里的一个干净杯子,倒了一杯酒。
易阳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桌上的几道菜,说:“爸,今天怎么准备这么多菜?”
“坐。”易城平看着易阳坐下后,笑着说:“爸今天高兴。”
易阳放学后带来的警局摧毁冯加印海底通道的消息,着实令易城平开心不已。
易城平坐下后,夹了口菜,喝了口酒,“冯加印那老狐狸的走私线毁了,以后他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易阳看出爸爸对冯加印还是如此记恨,静静地吃着饭,尽可能地配合爸爸说话。
易城平今天晚上喝了一斤白酒,醉醺醺地躺在床上睡去。易阳给他脱了衣服、脱了鞋子,给他盖上了被子。
易阳看着爸爸几近毁容的脸,想着爸爸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觉得爸爸这些年活得好可怜。他擦了下眼角的泪水,走到客厅窗户处,看着窗外的月色,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家人,妈妈、爸爸、会会,冯加印虽然是他的生父,但是易阳跟冯加印没什么感情,和陌生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易阳发誓,一定要将魏云之找出来,给谢会辞报仇,不让谢会辞处于可能的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