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底是谁的残魂才能有如此精纯的魔气?
白衣修士心中的瞬间闪过千百个想法,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但他面上依旧不显露出一点惊愕的神色,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
那魔气……不…是魔魂见白衣修士坐在另一边发呆,便趁他不注意悄悄蹭了过来,飘上了他的肩头,然后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脸。
当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时,白衣修士一个激灵地回过神,微微侧过脸,看这团魔魂亲昵地蹭他像猫儿一样。
那冰凉的触感如同极品冰丝蚕抚过他的脸。
白衣修士沉默地伸出手,将魔魂拢在手心,手指一划一划地抚摸着它。
魔魂愉悦地蹭了蹭他的指尖,然后张开了嘴,吮吸他的指头。
冰凉的,湿漉漉的,还没有牙齿。
他看魔魂吮吸地起劲,便就这样随它去了。
在接下来的这几天,白衣修士和魔魂总体来说相处得还行。
要是魔魂不那么痴迷藏在胸口的万魂玉就更好了。
第三百五十八回把魔魂从胸口拎下来的白衣修士如此冷静地想到。
魔魂在他的手中疯狂扭动,几乎要扭出四肢了,“哼哼……唔”,魔魂哼哼叽叽地反抗着。
残破的魔魂天然地渴望着万魂玉,白衣修士明白这个道理,有那么一瞬间,当他看见魔魂渴求地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时,他的脑海里不觉冒出了一个念头:它想要那就给它吧……来…把万魂玉拿出来……更何况它只是一片小小的残魂而已……
手不知不觉中就摸上了胸口,在触碰到胸前红痣的那一瞬间,白衣修士的双目骤然清明起来,等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差点将万魂玉拿出来后,不觉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扭过头向魔魂看去,魔魂依旧毫无反应地围绕着他飘来飘去,仿佛对刚才那场无声的蛊惑一无所知,发现白衣修士在看它,又兴奋地贴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白衣修士不仅没有顺着它,反而收回了他的手,朝魔魂训斥:“去!”
闻言,魔魂怔怔地停滞住了,茫然地望向白衣修士,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衣修士定定地看着它。
终究还是魔魂,他这样想着。
魔魂不知道白衣修士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闪过多少念头,还以为他还是同往常一样在闹着玩,于是魔魂嗖得飘到了他的胸口,埋进了他的衣服里,张开嘴啃着那颗鲜红的痣。
待白衣修士看清魔魂啃的是哪里时,他彻彻底底地沉下脸,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是这些天来第一次,他拨开了胸口的魔魂,然后对魔魂抽出了不器剑。
冰冷的剑尖直指魔魂,只见白衣修士眼神锐利,两瓣薄唇一张一合:“去!”
魔魂有些不知所措,以为白衣修士同他闹着玩儿,还准备贴上去,像往常一样。
唰——
只见白光一闪,一道剑气朝它袭来!
魔魂仓皇躲过,随即它又困惑地转过身。
然而剑尖依旧指着它。
白衣修士一言不发,没有解释,同一个魔魂解释什么呢,他握紧了不器剑。
此刻魔魂和白衣修士正巧站在了洞穴的两端。
白衣修士沉着脸,不器剑高举又落下。
嗤——
地上出现了一道深刻的剑痕,将洞穴分成了鲜明的两边,至此他同魔魂泾渭分明。
见此魔魂惊愕极了,不安地上下飘动着,想要靠近白衣修士,但那道深刻的剑痕硬生生令它不敢越界。
另一边白衣修士抱剑倚靠着洞壁,垂眸看魔魂挣扎犹豫,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
………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这样相处到地老天荒。
………
堂堂修道之人居然会同魔魂和平相处于一室,白衣修士暗想要是师兄们知道他当前的处境恐怕会大跌眼镜。
白衣修士正盘腿打坐着,头顶碎石子突然沙沙地掉了下来。
白衣修士循声望去,随后闭眼感知周围环境。
数秒后,他猝然睁眼。
在离洞穴约莫百米的地方,一位原本陷入沉睡的远古魔兽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醒来,现在正在巡视它的领地!远古魔兽的魔息正在渐渐朝洞穴逼近!
洞穴口设下的阵法和符咒也只能勉强拦住寻常魔兽,一旦远古魔兽经过此地,必然会迅速发现异常!然后立马察觉在这洞穴里还藏着一个修仙之人!
电光石火间白衣修士惊出了一身冷汗。
………远古魔兽,若他同远古魔兽对上绝无生还可能!
这一瞬间他的脸色煞白。
而不远处远古魔兽的笨重的脚步声已经渐渐逼近了,洞顶悉悉索索地掉下碎石子。
白衣修士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精神高度紧绷,心如擂鼓,手心不觉捏出了一把冷汗。
咚咚……咚。
在洞穴口的位置,远古魔兽停下了脚步。
它果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滴冷汗从白衣修士的额角滑落,他悄然攥紧了不器剑,竭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抖,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真的被它发现,他还有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