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都给你了,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可向桃溪娘娘告状去,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婆家。”
豆苗嘁了他一声,“找不到就找不到,可要赖我豆苗是个说话不算数的我可不依,放你的心,等他们一回来我就给你问去。”
然而两人等了三天又三天,三天之后又三天,始终没等到那二人回来。
同样忧心的还有大力叔,有些后悔给小月和小风做鹿筋弦,要是没给他们做,他们可能就不去深林里。
“和你有啥关系?人家上次绑两根草就去了,”大力婶瞥了他一眼,“你惦记着给人家当爹,人可没想着给你当娃。你没听村长说,老刘家跟人走那近人都不答应,能应了你?”
大力叔没有再说什么,只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好一会儿,默默说了句:
“要下雨了。”
雨过天晴,村里来了位文质彬彬的客人。客人是镇上教书的先生,租了辆马车和俊秀一起回来的,路本就不好走,赶上雨后泥泞,一路颠簸来到村长家坐下喝了两壶茶才缓过劲儿来,刚缓过来就提出要去见村里那位读过书会写字的姑娘。
可不赶巧,那姑娘到林子里打猎去了。
“打猎?”
教书先生原想着那该是位温婉的女子,怎料一来,都说那姑娘打猎去了,不在家。
“那她何时回来?”
俊生说:“不保准,上回他们在去了一个多月才回来,您就在我家多住些日子吧。”她说着,又要给教书先生斟茶。
教书先生用手掩住茶碗,微微颔首婉拒了,俊生又将盛有糖笋脯的盘子他面前推了推,“我们自己做的,您尝尝。”
原本教书先生来找小月除了好奇之外,还想询问她关于修书的事,但看如今的情况她,此行多半是要白跑一趟。
“小河,”铁杵背着手小跑几步,前来和早已等在树下的田小河打招呼,“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特意采的,你看你喜欢不。”
他伸手到前面来,将一捧红的黄的紫色的花递给田小河。
花茎特意用草缠成一束,或许是为了让花更显得晶莹剔透,花瓣上还撒了点点水珠。田小河接过花,微笑着向他点了头。
铁杵看着她花映的脸庞,低头摸了摸自己耳后,笑得憨傻,刚想说什么,又忽然看了看周围,“你哥他……”
“你不用怕他,他还念叨你哩。”
“倒不是怕,就是,”铁杵想要辩解什么,但也只是看了眼地上,“我咋给你说嘛……他念我啥了?”
田小河:“念你最近咋不来我家吃饭,一天天也看不着你。”
铁杵看着田小河,咧嘴一笑,没有吭声。
田小河:“咋?”
“其实我今天还有事儿想给你说呢,”铁杵说着,又往树荫下走了几步,“过两天我跟我二舅干活去,我想……”
他说:“我想你能等我哩。”
田小河愣了愣,“等啥?”
清风掠过树梢,悉悉索索,碧翠的鸟儿在枝头啾啾呼唤着同伴。
“就是……就是……”
铁杵涨红着脸,就是了半天,才说,“我想把我家传下来的镯子给你。”
溪水淌过青石,叮叮咚咚,碧翠的羽毛扑棱棱扇动,同伴来到它的枝头。
“你晚上来家吃饭呀。”
星星逐渐遍布夜空,大力叔仰头看着闪烁的群星,“都这么些天了,也不知道俩娃现在咋样。”
“打住,”大力婶提醒他,“你可说过你再不想这事儿了。”
“不想事儿是不想事儿,俩娃该惦记还是惦记的。”
“白天不够你惦记的。”大力婶白了他一眼,起身向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她撩起门帘将要进屋的时候,回头见大力叔还在那昂着头发呆没有动,嗔怨道:“你仰着脑袋看一晚上,那天上的星星就能跳下来给你当娃娃?”
大力叔回头刚想说什么,谁想嘎嘣一声,扭了脖子,“欸呀呀呀呀……”
大力婶无奈地看着他:“赶紧回屋。”
大力叔一手托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向她摆了摆手:
“不行不行,今晚不行了,脖子扭了。”
“就是给你揉脖子,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