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在地里挖野菜的时候,风途又举着条没有脑袋的蛇过来了。
“明月,这蛇老丑了,你看。”风途举着蛇晃来晃去。
明月:“它没有头。”
“我剁了扔了,怕它咬我,不过它没毒,中午我给咱烤蛇肉段,我记得你好这口。”
明月在朽木上采蘑菇的时候,又听到身后某人靠近的脚步。
“捉到什么好东西了?”明月头也不回地问。
“明月……”
听他沉着嗓子,性致不如之前轻快,明月回过头,见他满身满脸的泥,斗笠都歪了。
“发生了什么?”
“我脚滑了。”
风途说,他看到石壁上有一个大灵芝,想摘下来带回去换钱,结果石壁太湿,脚下一滑,手也没攀住,就摔下来了。
“肯定摔疼了。”明月拿出手巾心疼地给他擦脸,风途却拿过手巾随便塞到怀里,拉着她就要走。
“你快去同我看大灵芝。”
“你确定是灵芝?”明月表示怀疑,“它怎会长在石壁上,还是大灵芝。”
“当然,”风途肯定地说,“我以前收过。”
明月回想到,两人当初就是去收药材相识的,便跟着他去了。
风途一瘸一拐带着明月来到发现大灵芝的地方,伸手向上一指,明月随之抬头望去,岩壁上,一株赭红色的大灵芝静伏在那,它有着漆器般的光泽,表面一圈圈不规则的环纹凹凸起伏。
明月惊讶地看向风途,“你要发财了。”
风途轻嗯一声,胸脯抬得老高,昂着脑袋,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明月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心一软,“我还是现在去摘下来给你补补。”
“不用,天晴了我再去摘,这点小伤又不碍事,吃什么灵芝啊,歇两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走在路上他还是疼得呲牙裂嘴。明月扶着他先回洞里去,又到外面采来些跌打草,用石头砸成泥要给他敷。
“脱。”
风途小脸一红,“一定要脱?我觉得把裤腿撩起来就行。”
“也行。”明月有些遗憾地点点头,“伤到腰没?背呢?”
现在风途不被允许走出这个山洞,明月命令他好好养伤,如果变得严重的话,今晚就带他返回村里。
“我真的没事,”风途叹了口气,“是不是我又拖你后腿了,你不会觉得我是为了不干活故意把自己摔伤的吧。”
明月:“你说这话之前我真没怀疑。”
“我真不是!”
“不是不是,”明月安抚道,“放心,我除了取水哪里也不去,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她提着装兔子的笼子和装鸟的笼子放到风途面前,又把自己采来的那些以前没有吃过的野菜野果野蘑菇放到他身边,让他观察鸟和兔子吃了会有什么反应。
风途指着一旁门口那堆,“哪些呢?有几种我没见过。”
“那些我认得,能吃,你在这待着,我去给咱煲蛇羹。”
风途:“你会处理——哦,没事,这蛇没毒。”
“……”
火上架锅,锅中倒水,水里放入蛇段和野菜,煮熟后,一锅明月特制野菜炖蛇羹就做好了。
风途没吃多少,明月觉得自己做得不难吃,盐放得也刚刚好,不咸不淡,便又催促他多吃点,养好身子。
“我不爱吃。”他说。
明月问他爱吃什么,他又摇了摇头,“我不挑食。”
“……我去捉两只大虫子回来喂你。”明月说着站起身来,佯装要出去。
风途赶紧抱着她的大腿,“我错了我错了,只是我一想到它滑溜溜扭来扭去一长条……咦~我下不去口。”
明月扒拉开他的手,坐回来,看向一旁的鸟笼,“要不我——鸟是不是死了?”
风途随着明月的视线看过去,笼子里的鸟已经两脚朝天,口吐白沫,不动了。他提起笼子晃了晃,笼子里的鸟也跟着晃了晃,确实是死了。
明月忙问他刚刚喂的是什么,风途从那一堆山货里拿出一种长着绒毛的植物,“这个。”
“你放下,小心别碰到汁液。”明月找来两根树枝,将那种东西全部夹着扔到了洞外。
那只鸟也被她挖坑埋了,而那只兔子仍活得好好的。明月问风途兔子喂的是什么,风途从山货里翻出一种野果来,“这个。”
“至少我们发现了一种能吃的东西。”明月接过野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刚咬一口,便到外面去吐了。
那果子是生的。
下午,二人继续拿兔子试毒,可怜的兔子,又是昏厥又是急躁,又是跑肚又是吐沫,一整个兔疯疯癫癫,二人不敢再试,将剩下的全扔了。
见明月有些失落,风途用脑袋顶了一下她肩膀,安慰道:“没事,等放了晴,我去把大灵芝摘下来,回去一卖,再也不用挖野菜摘野果,咱顿顿下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