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府里有没有人会做。
丫鬟领了吩咐下去。
春桃悄摸摸咽口水,听阿杳这么一讲,觉得十分有道理。
以春桃目前所知,如果有人惹恼了东宫,还继续三番五次不停出现,那才是真的傻呢!那些人,不是被贬官流放,就是断头下狱,反正无一例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与其如此,还不如静静观待。
越想春桃越觉得阿杳说得对:“姑娘真聪明。”
何况她们出去殿下可是知情的,前两日姑娘才刚刚和殿下提过,殿下不可能这么快就会忘吧,想来定然不是因为这个,也许是她想多了呢。
春桃兀自想着,随即被自己脑子里浮现的想法吓了一跳。
妄自揣测殿下的意图,她有几个脑袋够掉的,手脚不觉发凉,赶紧摇头把这些不该有的想法甩出脑外。
……
清晨阳光照进屋内,四周暖洋洋,下人领着不日前入府的郎中前来复诊。
阿杳手腕已没有大碍,恢复的很好,郎中吩咐药童拿出箱子里的药方,递了出去:“在下又重新添了几味药,贵人煎来继续再服用几日即可。”
阿杳笑着谢过,让人带着郎中下去领赏钱,郎中道了谢,命药童将看诊用的东西收拾好,带着人一起去了。
两人前后脚离开,送药方子的春桃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桌面的东西:“欸,薛郎中怎么又忘了拿走?”
阿杳手旁的赫然是那枚几日前刚刚还回去的鸳鸯扣,趁现在人还未走远,春桃刚想让人拿着追出去,就听阿杳道:“我方才问过了,薛郎中说不认得这东西,应当不是他的。”
“这样啊,那回头奴婢再问问。”春桃没想太多,既然如此,把东西先收了起来。
午后日光悠悠,忽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在院内响起。
扭头看去,远远便见着一人步履匆匆跑进院内,定睛一瞧,竟是满头大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婆子。
进屋了,连片刻歇息的时间都没有,说是公子请姑娘到幽竹轩去一趟。
“奴婢也不知瞧得准不准,方才离开的那位爷似乎在县衙内当差。”临到幽竹轩门前,李婆子突然开口,这段时日她虽一直常嬷嬷那里,还是希望阿杳可以得到一个名分。
这样仁善的主子,若能另得青眼往后侍奉左右,何愁富贵无忧?消息谓何无足轻重,可若因此得以提前猜测主君的想法,便有机会幸免于难,这也是为什么她们总会被各房各路拉拢的原因。
阿杳不难猜出这一点,可并不会许李婆子什么好处,李婆子若要寻觅依靠,当真是找错了人。
距离那日离开,阿杳已有三日未再和应胥见面。
“殿下快看,是阿杳姑娘!”
应胥遥遥便看见那道云水绿衫的影,满目沉庭暗筑中一抹清亮。
阿杳走了进来,带进满室雨露清香的气息,从食盒中拿出一盘糕点放到应胥面前。
— —是他上回用过的云片糕。
太过安静不失为另一种尴尬,阿杳抬起眼帘飞快朝应胥看了一眼,依旧神色淡淡。
哪怕真的有什么,可她紧赶慢赶做了他喜欢的糕点来,总该原谅她了吧。
何况这次阿杳还特意往里多加了些核桃仁,她辛辛苦苦一番心思,他应当不会瞧不出。
阿杳从底部拿起一块沾满核桃碎的云片糕,递到应胥唇边:“公子,您快尝尝。”
遍布果仁的糕点映入眼帘,应胥顿了下,下意识低头在阿杳递来的那块咬下一口。
而后,阿杳便规规矩矩坐好,再没了其它动作。
安安静静,仿佛生来如此。
多添了果仁的云片糕比上次还要馥郁香甜,在舌尖反复冲撞回荡。
递来的请帖依然是那张熟悉的粉金花笺,不同之处便在于封口的地方盖了一道印泥,瞧着像是条柳穗。
一问才知,竟与不日前那场断断续续接连下了数日的漂泊大雨有关,一夜之间园中花草竞相开放,秋水甘泽,天降祥瑞,乃为福兆。
是以县令大人欲在后日设下赏花宴,以此为介,邀众人同庆此等贺事。
县令爱女,花宴交由令嘉县主举办,亲派身旁主簿将请帖送至各个府上,其上篆纹也由令嘉县主一手操办,无不体现县令爱女之心。
日子已经定下,就在今月底,也便是两日之后。
应胥告诉阿杳,让阿杳后日与自己同行,这原本并不在他计划之内,既为赏花宴,各府定会有女眷到场,可对应胥来讲,并不需要这些。
如要赴宴,出府是必然少不了的,还要准备到时所要穿的头饰衣物等等。
阿杳此前没有参加过此类宴席,拿起那张请帖,很是开心的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