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才那碗坨掉的面。

她离远了给桌子拍了张照片。

这就是她发的第一条小红书。

*

陈老头见陈杳杳每天开始出门了，就没那么担心她，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比如种地。他先找人把院子里的土翻了翻，又买了一车的羊粪，说是要种有机菜，不能用化肥。

陈杳杳打开门又迅速关上，捂着鼻子走过去找陈卓，“你是要熏死我吗？”

“你把门关好不就行了。”

陈杳杳翻了一个白眼。

“我刚煮了饺子，吃吗？”

“你吃吧。”

陈杳杳知道他今天要来，煮了他的份。

“我吃不完。”

“那你等等。”

陈卓在挖坑，挖完一排就挨个往里埋种子。

“不是，这都快秋收了，你开始种地了？”

“想种地的话，什么时候都不晚。”说这话的时候，陈卓看了一眼陈杳杳。

这老头。陈杳杳笑了。

顿了一下，又觉得他说的不对，有些事情，晚就是晚了。

“其实我觉得，他在做父亲和做丈夫这方面，反应给得太晚了。”陈杳杳晚上和山奈视频。

山奈：“做丈夫那是和你妈妈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那就说做父亲。前两天我状态不好，他就只会喊。”

“那你希望他给你什么反应？”

“我想到中学那段时间，学习状态因为一些原因变得不好，成绩欻一下就掉了下去。他就突然急了，开始给我找补课老师什么的，还关照我的情绪，说是不给压力，尽力就行。”

“但如果他多关心一下我呢？是不是就会在此之前发现我的异常？”

山奈：“宝贝啊，青春期的你想必是不会和母父有太多交流的，而且你心知肚明，你母父一贯是只管吃喝拉撒的，她们没能力去参与你的学习。”

“你为难人。”

“但你别说，你这样我才觉得你是真的状态变好了，开始怨怪别人了。”

陈杳杳侧头，“喂！”

山奈：“你的怨怪，只是情绪上的，你知道，我也知道。”

*

王媛拉黑陈杳杳的电话是因为她真的很烦，没拉黑陈卓，是因为知道他不会打电话。

但如果打了，那就是有事要说。

“最近，怎么样？”

陈卓的电话来得意外，说出口的话更是让王媛觉得别扭。

这人现在说话还挺有礼貌。

“还行。找我什么事儿？”

陈卓叹了口气，“陈杳杳最近状态不好。”

王媛：“她怎么还在家？不是陪你看完病了吗？”

陈卓：“她辞职了，也分手了。每天都在睡觉，不吃也不喝。”

她没告诉我。

王媛：“因为辞职和分手状态不好？”

陈卓：“可能，也因为我们吧。”

王媛：“行，那我找时间给她打电话。”

王媛当然爱自己的孩子，但她的母父没教过要怎么表达爱，所以她只能让陈杳杳走出那个房间，就像她走出那个家一样。

她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来着，但小孩聪明得很，不是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只是经历太少，走进了死胡同。

她问我，“你喜欢做饭吗？”

我喜欢，因为它让我能赚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