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在市场开过店，那时候认识了王煦的父亲，他偶尔来买东西的时候会带着王煦过来。

大人在一起聊天，小孩就一块玩。虽然没有认识的这个过程，但市场里的小孩似乎天生自来熟。

“杳杳，带弟弟去玩。”

陈杳杳：“好。”

陈杳杳手里拿着皮筋，正好缺个人站桩。“皮筋玩吗？”

也不管王煦的回答，她直接把皮筋套到了王煦身上。

“先从脚底开始，你见过吧，知道吧？”

王煦“嗯”了一声。

陈杳杳：“那我们轮着来，一人三条命。”

陈杳杳很熟练，从脚底一直跳到了王煦的胸部。小孩的胸部虽然丈量起来不高，但作为一个小孩，跳自己等量齐观的高度，还是蛮难的。

她先跳到绳子里，再往前一步，跳到绳子上，再两根绳子上，拿脚搓开，左右脚各踩一根，再反跳出去。

“王煦，回家了。”

陈杳杳很可惜地转头看向王煦，“啊，你要回家了，你还没玩呢！”

王煦小声说：“没关系。”

陈杳杳：“那下次玩，你先来。”

王煦再一次见到陈杳杳，是在学校，她五年级，他三年级。

陈杳杳小学阶段是齐耳短发，还有齐刘海。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流行这个发型，好多小姑娘都是一样的头型，从后边看，个个都带着头盔，很难辨认。

是陈杳杳先看到王煦的。“你怎么还没回家？”这低年级的早放学了，他怎么还在这儿？

王煦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忘记带钱了。”

“你可以和公交车师傅说一声，说下次给钱的。”陈杳杳直接掏出一块钱递给他，“给你，快回家吧。”

王煦：“我下次还你。”

陈杳杳摆手，跑向她的同学，“一块钱有什么可还的。”

小时候的热情，长大后的“冷漠”，这让王煦很好奇，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说，这是长大的副作用吗？

*

陈杳杳自顾自躺着，叫Siri打开了播客。

听播客哎，多么私人的项目，多么深度的冥想。她开口问王煦：“你还不走吗？”

王煦抬头看天，“回去太无聊了，只有我一个人。”

陈杳杳反问：“这里有聊？”两个陌生人干坐着，更无聊好吧。

王煦不按套路出牌，听不出陈杳杳话里的意思。“还行。”

陈杳杳见这个人是真听不懂，坐起来和他直说：“不行，我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

话说到这份上，王煦也不好再留下。

“拜拜，下次见。”

走回家的路上，他想着，上一次和她说下次见还是十年前，那这回的下次见呢？

应该不会很远吧？

*

“冰箱没东西了吧？”陈卓提着大包小裹走进院子，陈杳杳正在打八段锦。

“还有方便面。”

陈卓：“那不就是没有。”

他把东西归置到厨房里，“该学学做饭了，不能老吃那些速食，不营养，不健康。”

陈杳杳：“这话说的，好像你会做饭一样？你就吃得健康了？”

陈卓：“我有楼下饭店。”

陈杳杳翻了个白眼，走回卧室准备躺下。

陈卓喊住她，“该做饭了，三人份的。”

陈杳杳瞪大眼睛看向陈卓：“哪来的三个人？为什么我做？”

“还有王煦。那小子不会做饭。”

陈杳杳两手摊开，“我也不会。”

王煦似乎是提前得到了邀请，带着一兜子水果走了进来。“叔叔。”

“叫你来吃饭又不是做客，买东西干什么？”陈卓安排王煦坐到沙发上。

“你等着吧，她马上就做好了。”

陈杳杳冷脸走到两人面前，“谁吃谁干活，我这里，不能吃白食。”

“你，剪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