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们?灼兽吗?”
绥宁蹲下身子,指尖刚拨开一点黑色碎屑后,一股热浪从里边冲出来,烫的她立马缩回手。
游枕玉道:“灼兽。”
绥宁甩着被烫红的手指,抬头看他:“那你能数数它们有多少只吗?”
游枕玉垂眼,摇摇头,道:“神识查探不了。”
伏麟站在离游枕玉几步远的地方,脸色依旧黑的像煤炭。他从刚刚见证绥宁和鹿言月闪现在他身边后就再也没说话,一张脸臭的像有人欠他八百万灵石一样。
绥宁不觉得伏麟心里有愧,这人应该是刚才游枕玉选择飞到她们身边而不是他那边,或许连游枕玉的批评都没受到就直接带着往这里来了。
鹿言月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但眼泪止住了。她走到更后面一点,用脚踩了踩焦土,又走到绥宁身旁小声道:“下面好像还在动。”
绥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小块一小块的焦土富有节奏感的起伏,左右扭来扭去。
她心下好奇,顾不得被烫伤的手,走到那块焦土面前蹲下,用鞋尖踩住,那片焦土猛地包裹住她的脚尖,迅速蔓延到整个脚掌。
突突突,脚底被撞击着,每一块地方被一片尖尖的焦土轮流撞击,大力又不伤人,酸爽感充斥脑袋,绥宁感叹:
太爽了!!!
脱鞋子太烫了,穿袜子太痛了,穿鞋子套袜子刚刚好。
她忍不住又往前踩了半步,两只脚都踩上了那块焦土。脚底的撞击感从单脚变成双脚齐发,像是有几十个小锤子在按摩她脚底的穴位,酸爽感和胀麻感顺着脚踝一路上到后脑勺,她舒服的眯起眼晴。
“你在干什么?”
伏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如既然的嫌弃,但绥宁已经没空理他了。
绥宁头也不回地喊:“游枕玉,鹿言月!你们快来试试,这片土会按摩!”
可没人回应她,绥宁又踩了两下,忽然觉得不对劲,撞击感不再是温柔有序的,而是越发密集、急迫的,如同尿急憋不住,好不容易找到厕所却发现厕所有人拖拉便敲门催促而急躁的。
她低头,焦土的表面裂开了几条稍微大些的缝,暗红色的光也变成了刺目红光,还时不时吐出浊气往她裤腿里钻。
脚底的酸爽感也变成了灼热感。
“靠!”
绥宁猛地抬脚,鞋底却已经粘住了,焦土爬上她的脚踝,裹住她的裤腿,末过她的膝盖。
“天道……”
万万岁还未喊出口,一只手揪住她的衣领,直接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不断升空,直到那些焦土被拔疼后才松开绥宁。
游枕玉拎着她飞高,见焦土松手后带着她回到地面。
绥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上面还站着正在滋滋冒烟的黑色土块,她甩甩腿,焦土掉下来,露出她被烫的起泡的脚趾。
她倒吸一口凉气,痛心道:“我的鞋子死掉了。”
鞋尖被缠掉,袜子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的五个脚趾全是烫出来的泡。
伏麟终于没忍住,压着怒火道:“你就不会看场合吗?那是灼兽的巢穴入口,你直接用脚踩上去,你是在给它们送餐吗?”
“我又不知道,被爽感冲昏头脑是人之常情,况且你怎么不先告诉我?”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
绥宁眨眨眼,道:“我是你的师妹啊,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在拜师大殿上含泪说‘绥宁师妹是我们玉衡山的宝贝’吗?”
伏麟的脸涨得通红,道:“我那是!”
“那是什么?”
伏麟张了张嘴,做不到在游枕玉面前暴露出那日自己是装的,最终狠狠别过脸,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
游枕玉已经蹲了下去,手指悬在焦土上方。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和他衣服颜色形成一套。
他开口:“有二十六只。”
绥宁愣了一下,道:“什么?”
“灼兽。”
游枕玉起身,面无表情的盯着绥宁,继续道:“兽王在家。”
绥宁感觉自己的血凉了半截,主要不是担心其他三人,而是自己这个灵力小菜鸡,其他人再怎么样至少不会死,游枕玉也不会死在这。
“你不是说神识探查不了吗?”
“它们没有大动作时,探查不了。”
“打洞不算大动作吗?”
游枕玉顿了一下,道:“不算。你踩上去之后,它们才开始大力拱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