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完伏麟后,游枕玉把两人的手从绳结里退出来,和伏麟换了个位置,接着牵住绥宁的手拿着绳子往她手上套。
绥宁刚刚看完全场游枕玉掏绳子的动作,忍不住调侃道:“师父你的袖子是百宝箱吗,怎么什么都能掏出来。你不会是叫哆啦A玉吧。”
说完她还被自己逗笑,龇着个牙傻乐。
游枕玉抬头撇了眼绥宁,杏仁大眼弯成月牙,嘴角挂着两个梨涡,牙齿白的亮堂,皮肤白净透粉,像个刚结果的水蜜桃。
他在心里想到:确实长得不像扫帚。
接着他把绳子递给绥宁,道:“把阿月也系上。”
绥宁接过绳子,看向鹿言月,一时没反应过来,道:“系上干嘛?”
游枕玉又不回答,拉着伏麟走到桌子另一边的凳子上,低头检查绳结系得牢不牢。
伏麟被拽的踉跄一下,道:“师尊,你不会是要把我们都串在一起吧?”
游枕玉点点头。
“为什么?”
“怕丢。”
伏麟炸毛,道:“谁要丢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游枕玉没有反驳,但绥宁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四人中扫视,直到鹿言月把云瑶一起系上。
云瑶对着鹿言月晃晃手,笑眯眯道:“现在我们真的在一条绳子上啦。”
鹿言月耳尖微红,眼神闪躲,终于点头应了声:“嗯。”
游枕玉走到兽王头颅面前,那颗石像大头此刻张着浑厚的嘴微弱地喘息,半边流动的沙土脸凝结结块,两颗大鼻孔吐着黑气。
绥宁视线抛过去,发觉兽王看起来快要死了,游枕玉站在它面前合十双手哀悼,嘴里细细密密的念着咒语,像在超度它。
伏麟道:“这家伙怎么了?”
云瑶也走过去站在游枕玉身边,伸手取下先前插在兽王耳朵上的黑白莲花灯,拿出块帕子擦了擦棍子上的泥垢,道:“老前辈老是不洗澡,身上全是黑黢黢的脏泥巴。”
游枕玉念完经,胸口剧烈起伏,他捂着嘴猛烈咳嗽起来。
伏麟连忙冲到他面前,连带着绥宁和鹿言月也一同绊脚过去。他急着声音道:“师尊你没事吧?”
鹿言月好不容易站稳,伸手扶住游枕玉的另一边胳膊,也急得掉眼泪。
五个人像粽子似的串在兽王头颅面前,绳子垂在地上又跟着动作拉高伸直。
游枕玉咳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他摆摆手,道:“无碍。”
伏麟道:“这还无碍?师尊你的脸色白的像死了三天一样,你哄孩子玩呢。”
游枕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系的死紧,然后抬头看着兽王。
那颗巨大石像头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半张沙土脸裂开,露出一颗纯白色的圆石头。
云瑶笑眯眯道:“它马上就要死了。”
她把黑白莲花灯挂在腰间,从袖子里掏出一副手套穿戴整齐。云瑶用手将裂开的石块取下随意丢掉,拿取了那颗圆石头,把它放在莲花灯灯芯。
灯芯突出冰丝包裹住圆石头,云瑶扯了扯绳子,道:“抓紧了,山马上就塌了。”
话音刚落,胃壁剧烈抖动,头顶的火焰全灭,胃液从头顶倾盆而下,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鼻而来。
游枕玉先迈出了一步,御剑拉着众人飞向那块被鹿言月翻过跟斗的胃壁,道:“都往上!”
伏麟出剑劈开那块正在合拢的胃壁,黑色沙土变成了血液滚滚其下,泼了五人一脸,他一边干呕一边在穿过肉壁时拔出自己插在上面的剑。鹿言月则是在第二层空间时甩出剑捅穿肉壁,光从最外层漏进来。
绥宁眯着眼,那股在山上时巨大的吸力再次从头顶传来,与之不同的是这次像是兽王要把他们吐出去。
她大喊一声:“一定要抓紧绳子。”
五个人宛如一条蚯蚓一样被串在一起,游枕玉脚下的剑也不用再耗费大力拉动四人。胃液,沙土,以及一些碎肉混在一起黏在他们正在滑行的轨道,绥宁闭着眼睛死死攥紧绳子,低头把鼻子埋在胳膊上,她快要被臭晕了。
不知道过多久,绥宁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紧接着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什么东西上,那股臭气熏天的味道也换成了最开始的臭鸡蛋味。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白的天,滴滴答答的下着雨,刮着大风热烈亲吻她浑身湿透的衣服。
绥宁转头看着四周背对着她的的四人,每个人都在整理衣服,绥宁拍拍离她最近的游枕玉,道:“刚刚我们从哪里出来的?”
游枕玉身子顿了顿,转过身来,道:“兽王的排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