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已经被震的舌头发麻,大着舌头倒打一耙道:“师父你是乌鸦嘴吧,说修炼淬体就真的引雷劈。”
被劈完后绥宁才反应过来,游枕玉这丫是撮箕,铁做的,铁有导电作用,可不把电力全吸进他体内再打到她身上来。
不过经过这么一转化,雷的威力有一部分被引入土壤,能量被稀释,威力也就没那么大了。
游枕玉感受到绥宁从他怀里出来,听见这番话思维停滞一瞬,好不容易想通后才委屈巴巴道:“你骗我出来挨雷劈。”
拥抱是假的,牵手是假的,晒雪是假的,只有出来被雷劈才是真的。
绥宁被说的心虚,原本打算梗着脖子装傻倒打一耙到底的架势瞬间熄火,硬生生漏光了底气。
她抬头对上游枕玉那双黑沉沉、如同裹着春水薄雾的眼睛,含含糊糊道:“我没有,是天,这个天肯定会偷听人说话,肯定是你说天雷淬体被它听了去,它才这样满足你的!”
游枕玉垂眸看她,耳尖还泛着刚才拥抱时的薄红,慢吞吞的扶正自己被劈歪的白玉冠。
绥宁这才注意到他白的要死的嘴巴比方才红润许多,面色也恢复正常了。
天雷淬体似乎对他真的大有裨益,这一劈反而把他人都劈精神了。
绥宁踮着脚凑近去看他脸色,道:“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游枕玉抿着嘴退开一步,道:“好多了。”
绥宁满意地点点头,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人往台阶上带,道:“那咱们再晒一会儿就去补觉吧,这个雪晒多了也不好。对了师父,你平常见不见的了光?”
游枕玉:“……嗯?我很丢人吗?”
绥宁:“啊不是,我想说的是平日夏季的时候,你会不会被晒到无法出门?”
游枕玉终于露出来那个只在最开始,在绥宁眼里有些嫌弃的眼神,道:“修士有清凉咒。”
这下轮到绥宁更加尴尬了,小心翼翼道:“师父,你生气了吗?”
游枕玉闷闷地说:“你方才说‘女男授受可亲’。”
“有、有问题吗?”
“那你还骗我。”
绥宁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无法辩驳回去。天雷确实是sm给的惩罚,但她特意要去抱游枕玉,也是存了让游枕玉分担伤害的心思,可这一切都怪那系统。
对的,就应该怪系统。
绥宁越想越开明,觉得这事根本错不在自己身上,或许有那么一点,可大头绝对是耍赖的系统。本来就在原文里不存在的剧情外发生的事情,还能怪在她头上。她好歹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扫帚,不可能要一直捆在一个撮箕上。
于是,绥宁老老实实承认错误并理直气壮道:“下次我不骗你了。真的,但前提是你必须告诉我你下一步要去做什么,你要是受伤,我会很担心你。”
话说得甜蜜,前一秒分明还在给自己开脱不能一直和一个人呆在一起,可绥宁心里犯怵的是挨雷劈滋味不好受,不想再当炸毛猫了。
而且世间变化万千,系统又不讲道理,这次是雷劈一分钟,那下一次要是加倍了呢,再下一次进击一小时自己就要劈成黑人换物种了。
游枕玉扫过绥宁竖成狮子头的头发,伸手摸过她的头顶,掌心运起灵力。
瞬间,绥宁的头发恢复如初,安安静静地垂在背上。
动作完成后,游枕玉慢吞吞地转过身,往殿门走去,道:“我要去上药。”
绥宁愣了一下,这人居然真的在报备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随后她小跑过去,跨进殿内时被门槛偷袭,差点就摔倒在地。
所幸的是自己机智立马扶住门框,不幸的是门框是个老贼,纸上还残留着热气,趁机烫了绥宁的手指一泡。
游枕玉已经坐回案几上,挑了一个鹿言月留下的一个小瓶罐,倒出些乳白色的液体,在指尖揉开,抬起眼看她。
绥宁乖乖把手伸过去,感受游枕玉轻轻地为她抹药,滚烫的伤口接触到药膏后得到了缓解。
殿内安静下来,外边风雪扑打窗边门纸。
游枕玉就着手上的动作,心里升起了一丝感慨,阿麟和阿月小时候也是这样,很容易被烫伤,现在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了。
撮箕就是这样,见证孩子长大后总会以为自己老了,哪怕这十几年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绥宁眼睁睁看着游枕玉的动作越来越轻,望向她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慈爱,忍不住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