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一点也不能喝，尝尝外公酿的酒怎么样。”
两人说完悄悄话，魏子衿带着柏舟去餐厅坐下。
火锅的汤底沸汤翻滚，白色的水汽蜿蜒着攀爬上升，消散在一桌人叽里呱啦的闲聊里。
一杯接着一杯，柏舟干脆把酒罐子搬到了餐桌上。
韩悦拿起杯子一口干掉，咂巴咂巴：“你还真别说，酸酸甜甜的好好喝。”
葛玥默默起身给自己和韩悦又添了一杯。
柏舟见她俩在魏子衿面前都活跃起来了，劝道：“少喝点吧……”
“好的好的。”韩悦点点头，又送了一口进自己嘴巴。
“哥，”韩悦突然看着魏子衿，说道，“也不知道叫你哥合不合适，但我们应该是要跟着柏舟叫的。”
“我们小舟……真的很不容易！以后都要靠你照顾他了！”韩悦拿起杯子往魏子衿那儿一举，仰头喝完。
魏子衿拿着酒杯朝她轻轻点了一下，跟着喝完了。
“哥，我也敬你一杯，”葛玥也跟着举杯，似乎还想了想敬酒的由头，“要不是你，柏舟高考数学够呛能及格。”
柏舟无语地看他俩隔空碰杯：“……我高考数学不止及格了好吧！”
她俩也不理他，左一句柏舟右一句柏舟地哄魏子衿喝了好几杯。
最后魏子衿看上去没什么事，她俩倒是已经喝得晕乎乎的了。
“好啦，都别喝了。”柏舟直接把酒搬走，给每人发了瓶酷儿。
-
四人刚把餐桌收拾完，韩悦订的滴滴就打电话来说自己到了但保安不让他进去。
魏子衿接过手机让保安放车进来，随后拿了件外套穿上，送两人下楼，顺便把垃圾丢掉。
柏舟趴在沙发靠背，侧过头看他们：“拜拜，路上小心，车牌号拍了发我哦。”
“嗯嗯，知道了。”韩悦点点头，最后和葛玥轮流亲了亲小猫，依依不舍地说再见出了门。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四周静下来，脆花恹恹地趴在猫窝里，看上去已经被吸干了。
柏舟收到群里的照片，回了个OK的手势后回房间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出来，柏舟看见魏子衿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用毛巾擦了擦发梢往下滴的水珠，走过去：“你喝醉了吗？”
他闻到魏子衿身上有一丝属于青梅酒的酸甜香气。
“还好，”魏子衿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去浴室拿了吹风机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他站在柏舟前面，手搭在柏舟肩膀上示意柏舟转身。
吹风机开始运作，暖风绕着他的脑袋吹，吹得他也有些晕了。
“好了，”魏子衿关掉开关，手指插进柏舟头发里摸了摸，“我去洗澡了，困了就先睡。”
“嗯。”
柏舟躺进被窝，转过身时浴室门恰好被关上。
“哗啦——”
是魏子衿打开水龙头洗漱的声音。
“啪嗒啪嗒——”
是从花洒落下的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柏舟望着浴室门上镶嵌着的透出暖光的磨砂玻璃，意识随着淅沥的水声逐渐模糊。
-
“……好重……”
柏舟被带着热气的重量压醒，呢喃着醒来。
房间里一片昏暗，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脸。
是魏子衿。
“魏子衿，怎么了？”
他轻声问。
他觉得魏子衿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锁定了猎物的动物。
魏子衿没有说话，只直直地盯着他，眼珠缓缓地从上转到下，黏腻的眼神舔过柏舟脸上的每一寸皮肤，最后定住不再动作。
两个人的距离贴得很近，魏子衿的呼吸打在柏舟的脸上，不知道是因为刚洗完澡还是因为喝了酒，柏舟觉得自己的脸被烫得都要烧起来。
他伸手试图推开身上的人，但没能推开，反倒被魏子衿牢牢抓住，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
柏舟被人压得动弹不得，手也被抓着动不了，只能张嘴小声抱怨：“你好重……”
魏子衿微微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柏舟的鼻尖：“不重。”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黑夜显得格外诱人，柏舟觉得自己脸上更烫了。
“好像有酒味……”
柏舟觉得他现在脑子也不清醒了，洗漱完后的魏子衿身上怎么会有酒味呢？
“要不要尝尝看？”
魏子衿说完，没等柏舟的回答，干脆利落地低头，吻上柏舟的嘴唇。
柏舟愣住了，大脑瞬间爆炸之后只剩一片空白。
他没有躲开。
傻傻地想——是他忘记躲了吗？
……
那就当他是忘记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很久很久，又或许只是三秒钟。
魏子衿微微抬头，嘴唇分开的时候甚至发出一声轻轻的“啾”。
“你干嘛亲我？”
“嗯……”魏子衿避而不答，低头在柏舟唇上啄吻，每一下都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啾啾声。
柏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心烦意乱也没想到要拒绝，只微微嘟起双唇，隐秘地配合。
“尝出是什么味道了吗？”魏子衿贴着柏舟的嘴唇问。
说话时嘴唇的动作和振动没有间隔地传导到柏舟嘴唇上，柏舟觉得有些痒，嘴唇不自觉抿了抿，但因为嘴唇贴着嘴唇，又像是他咬着魏子衿的嘴唇不放。
魏子衿轻笑，和他蹭了蹭鼻头，又压下去亲了一下。
“嗯？什么味道？”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再来尝尝。”
魏子衿的话语是黑夜里低声吟诵的咒语，柏舟只能乖乖地等待魏子衿的吻落下。
熟悉的触感和温度再次覆上来，柏舟闭上了眼睛。
突然，魏子衿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柏舟的唇缝。
柏舟猛地睁开眼，却看见魏子衿眼中的狡黠。
“你——”
柏舟话只说了个开头，魏子衿没管他要说什么，松开柏舟的手转而捏住他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
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被人吃得一干二净。
好奇怪。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这样的感觉吗……
仿佛身体里的氧气伴随着水声全被人掠夺而去，柏舟舌尖有些发麻，无意识漏出几声轻哼。
时间被拉得很漫长，柏舟感觉要喘不上气，才轻轻把手搭在魏子衿的肩头。
刚刚压得人不能动弹的魏子衿此刻很轻易地被推开，安静地等待着，眼神却一刻也不松懈地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嘴巴痛。”
“嘴巴痛？”
魏子衿笑着重复柏舟的抱怨，低头轻咬一下柏舟的唇珠。
“……”
柏舟拧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魏子衿看他，突然好奇这双眼睛怎么在黑夜中也这么明亮。
简直就是在勾引他。
他看了一会儿又压了上去，说出口的话语在亲吻中变得破碎模糊。
“亲亲就不痛了。”
……
柏舟缓了一会儿，直到呼吸恢复平静才开口。
“魏子衿，”他的手抱上魏子衿的脖颈，在魏子衿身后交叠，仿佛主动拉着人向自己靠近，他低声问，“……我是谁？”
魏子衿笑了一下，低头要亲上去，却被柏舟捂住了下半张脸。
柏舟固执地要得到答案。
“我是谁？”
“舟舟。”
魏子衿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柏舟的手心，像是在亲吻。
说话时带出的热息在柏舟手心流窜，像温热的水流黏腻又紧密地包裹住柏舟的手指。
柏舟松开手，重新抱住他。
魏子衿呢喃道：“我的宝宝。”
再次唇齿相依前柏舟又问。
“你醉了吗？”
“或许吧……”魏子衿叹了口气，声音溢着笑意，似无奈道，“宝宝，还有什么要问的？”
柏舟没说话，只把魏子衿拉下来。
然后珍重地吻上去，缠绵又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