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用狐裘将自己裹紧,缩成一团,外面天黑的更甚了,二人并排坐到了一起。
最开始听到重生二字时,林子毓还以为或许谢越山是跟她一样的现代人,也是被系统坑了才来到这个鬼地方,可试探过后,谢越山是实实在在的绥朝人。
她该失望,却不知怎的反而有了几分庆幸。
林子毓:“你是怎么认出我不是她的?”
谢越山轻声道:“我没有认出你不是她,我是认出她不是你。”
林子毓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后缓缓抬头,警惕的瞥着他,不明白此人的目的。
“你既知晓我的身份,想必是还没有忘记我前两世所作所为,你不杀了我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竟然还要救我?”
林子毓借着狐裘抵挡捂住胸口,她感受到一阵刺痛,她以为这是原主残余的灵魂在震颤,毕竟原主深爱谢越山。
他顿了一下道:“你之前做的事情皆是为国为民,哪有祸国一说?我救你,一是我心善,二是为了,”
“合作!”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重,林子毓不明就里。
“只不过没想到,这回你回来的这样早。所以我去办了些事儿,还受了伤。”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臂亮出来,离近了看,刀口十分可怖,
“疼得很呢,不然也不会来晚,叫你独自面对那豺狼了。”
“落下悬崖时,我可是将你牢牢护在胸前,摔得我后背都烂了,你竟一点也不可怜我?”
他努了努鼻子,鼻尖指向玉簪,“比起那些,你刚才刺我那一簪子倒是更让我疼。”
谢越山说的绘声绘色,眼中似有泪光盈盈。
一点气口也不给林子毓留。
只见他用手掩面,阴影将他遮了个完全,林子毓险些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唬了过去。
“既然很疼,为何不治,把衣服撕成这样怎么缠到我身上来了。”
林子毓显然不受他的道德绑架。
“伤在后背,我看不见,所以我才盼着你醒了,亲自给我包扎。”
说着,谢越山就作势要将衣服脱下来,他皮肤很白,紧实的皮肤在火光下好似上了一层蜜。
他往前靠近直勾勾的盯着林子毓的脸,见她完全没有要背过脸的意思,反而有点拭目以待。
林子毓一脸看男模的表情,在现代她身为明星可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机会,“不接着脱了吗?”
谢越山轻咳一声,“我给你治伤的时候,可没有脱你的衣服。”
“脱了又如何,我不在乎。”
在现代比基尼都穿过。
林子毓挑挑眉毛,故作镇定,话毕,她似乎看见谢越山脸上露出一丝伤心之意,转瞬即逝。
谢越山:“罢了,这是功绩,还是留着,我们还是聊聊合作。”
“殿下又在说什么胡话,我身上有什么值得殿下合作的?”
林子毓依依不舍的将眼睛从他胸前挪开,嗤笑着张开手臂,把自己那一身破烂展露无遗。
谢越山眼底浮笑,“你之前选的人没能做到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做到。”
林子毓一惊,怔怔望着他。
他轻咳一声,十分认真严肃,“我很想要我父皇的……一切,”
“你有求,我有需,既如此你我何不结为盟友,共谋大业!”
林子毓目不转睛,眉眼间的锋芒直冲而去,她握着桂花糕的手慢慢收紧。
她动作僵硬,言语依然装傻,“殿下此等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得出,想要早点去阎王那里报道,也不必拉着我。”
谢越山忍不住打断她,嘟起了嘴,无辜大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刚刚大放厥词的人仿若消失不见。
“姐姐这是说哪里的话,你第一世选我父皇不就是为了这个,看来是我不好,不合姐姐的心意,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早该习惯了的。”
说着,他似乎真的流下泪来,伴随着咳嗽一字一顿道:“可我……可我只是心疼你啊!”
原主明明比他小,他可怜兮兮叫什么姐姐?
林子毓强忍着不去扇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依旧负隅顽抗,
“我现在是救了太后的有功之臣,无需依靠任何人,这辈子,我不想再争抢什么,只求一个人平安到死。”
见她不接招,谢越山长叹一口气,随后低头轻笑,脸色变得极快,收放自如。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可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甘心,”
谢越山将声音放得开,几乎要贴近林子毓的耳畔,”我愿意做你登高位的攀云梯。”
她缩了缩耳朵,被拆穿也没沮丧,转身缓步走向洞口。
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前两世谢越山的结局是什么?”
林子毓要知道这人有没有投资的必要。
许久的寂静无声,在林子毓要睁开眼睛的前一瞬,系统终于出现
【宿主,此人没有结局。】
林子毓云里雾里,系统进而解释。
【这个世界会在宿主您死亡后立马消散。】
系统的话,让林子毓更加头疼了,还未来得及追问谢越山为何也能重生,系统就又消失不见。
谢越山见她不动,穷追不舍地走到她面前为她挡住风雪。
暖光下,男人白玉般的脸更显柔和俊朗,与野心勃勃的眼神大相径庭。
“林子毓,你选我吧,我今日可是将身家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
空气又再次凝结了起来,寒风夹杂着飞雪吹乱了她鬓角散落的乌发,迷了她的视线,叫她看不清谢越山的脸。
这摆在明面上的相互利用十分有诱惑力。
谢越山可以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将前世尽数归零,她是否也该大度一些?
只要能完成任务回到现代,过程和恩怨根本不重要,她到时立马抛弃谢越山,至于原主和其他人的下场,与她何干?
谢越山也是重生的,拒绝无异于是给自己树立一个最大的敌人。
她打量着眼前人,金尊玉贵,风流倜傥,林子毓猛然想起那句名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男人也一样!
此人空口白牙,承诺是世界上最一文不值的东西,她不能轻易答应。
林子毓甩了甩头,扶正了自己动摇的心,她想到了前世被万箭穿心的自己,
若这次也在事情未成之前就被谢越山送上西天怎么办?
两世几十年,与谢越山的诸多纠缠让林子毓低下了头。
“殿下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
正在这时,洞口外面传来数道脚步声。
“王爷!”
“三小姐!”
是宫里的人来了,喊着谢越山的声音有很多,喊着林子毓的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