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彭翰也是从小被惯大的少爷脾气,哪能容人这么欺负,瞬间怒容满面直勾勾地仇视着幕后凶手,手臂上青筋绷紧,就差两步冲上前给温言一拳。
温言掩唇笑得格外肆意张扬,接收到彭翰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的眼神后漂亮的眉眼更是亮得惊人,继而顺势装作不经意地往闻如琢那边一瞥,很是挑衅,就差张口说:“来呀,来打我呀。”
彭翰咯吱作响的齿关都快被他咬碎了。
这个杂种!他一定要把这张嘚瑟的嘴脸给撕烂了。
可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因为彭翰清晰无比地记得那晚他准备动手时如琢的神情,他从未用那种冰冷瘆人的眼神盯着自己。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表情。
果然,就是个只会看闻如琢脸色的怂货,温言不露痕迹缓缓地收回审视取乐的视线。
后面的发展就如温言预料中的那样,没有人愿意再和彭翰搭档,但是迫于他家势力还算不错的缘由,没人敢在彭翰背后像贬低温言那样讥讽他,但是因为他得罪闻如琢所以全部同学都开始疏离。
最后同样还是那位老教授拧眉发现彭翰缺少搭档,询问其他人是否愿意和这名同学组队。
死一样的沉默和寂静,诡谲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老师……我们…… 都已经有熟悉习惯的搭档了……”
这样的一群同学还是一点不出温言所料互相推诿,面面相觑间都透着惶恐之意,但是没人真的敢应声,毕竟在考虑开罪闻如琢和彭翰之间,当然是前者更不能得罪。
另外他们本身就对闻如琢趋之若鹜,只觉得一定是彭翰做错了事情才惹得闻如琢不满至此。
“一定是这样的吧……不然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如琢和他的关系变成这样……决裂了……而且你不觉得彭翰的性格本来就很恶劣吗……如果不是因为闻如琢,其实很多人都不想和他过多接触的吧?”
“……”
后面老教授实在无奈,只好让彭翰先自行实验,中途遇到需要搭档合作的部分老教授自己顺手搭一把。
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将温言曾经遭遇过的事情全部一一经历了个遍。
温言就是这样的人,但凡让他得到、尝到一点权力的滋味,他势必要将那些人全部回报个干净。
凡是让他觉得痛苦不堪的,他也要让他们痛苦才好呀,而且一个都不能少。
“你看起来很开心?”闻如琢如玉石泠泠般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耳畔响起。
温言赶紧克制住不停得意上扬的嘴角,原来他想得太入神了,居然连闻如琢什么时候凑得这么近都不知道。
宽阔高峻的身躯一下子就遮住了青年面前的光线,使得他整个人全然被笼罩在闻如琢的阴影之下。
他很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且不说闻如琢本就比他挺拔不少,现在这样一对比显得温言像是被他怀里抱着的柔弱娃娃,瘦癯又软弱。
再者温言也极其讨厌被闻如琢看透的感觉,上次那回也是那样,恍如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是没有任何隐私的,他冷哼了一声,唇线抿得发直,嘴硬得可以:“没有。”
对面笑了一下,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却趁温言不备时伸出手指轻轻缠绕起他的一绺黑发,轻柔地捻了捻。
松软,细腻。
在温言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闻如琢将没什么温度的唇抵在他偏偏有些温热的耳尖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小言,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发觉,在你得意的时候,身上的气息会很浓。”
“香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