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往导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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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最中意的学生,这个项目交给你负责我是最放心的,你回去后好好思考我说的话,到时候给我一个回复。”
闻如琢应声,“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教授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中途又想到什么将他喊住,“你跟那个姓温的学生最近走得很近?”
他似乎也并不在意闻如琢是否回答,粗茧的手指将戴着的老花镜取下,用眼镜布不紧不慢地揩拭着,提点:“有一句古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如果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可能是温言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差,一想到便不自觉地竖眉微蹙,“最好离远一些。”
……
闻如琢甫一出来就对上那张白皙秀气的面容。
他脚步一滞,又是那样一副笑若春风的神态,缀着浅淡的笑不动声色地开口:“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在原地等我呢。”
话语间那总是睥睨看人的眼睛跟钉子一样嵌在温言的脸上,分辨青年的每分每寸的表情,侦查有无一丝异样的痕迹。
办公室的门虽说是关上的,但是并不能因此完全保证隔音效果,如果被温言听到——
“这地方难道我不能来吗?”温言对他似乎总是耐心欠缺,况且一想到谭颜拜托他的事情心里便恨恨的,说话带刺:“真是分不清主次,你也配管我的事情?”
青年说话的腔调和往日如出一辙,闻如琢的目光又谨慎地在他脸上来回审视个遍,缓了几秒确认无误后这才又开始哄人。
明明闻如琢并没有做错什么,可说尽好话行尽讨好事的却还是他。
温言听满意了这才说起吃饭的事,他下意识地没有先提谭颜的名字,虽说温言现在确定闻如琢会毫无怨言听自己的话,可直觉比选择更为敏锐地替他做出了决定。
“ 这段时间你做得不错,还算令我满意,就当是嘉奖你的。 ”温言拿出手机,指着里面价值368元的套餐说,“就这个。 ”
说完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闻如琢,但凡他敢显露出丁点不情愿的态度来,温言发誓下一秒他的巴掌就会赏到闻如琢的脸上。
可他不仅没有,反而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地说:“真是我的荣幸呀。”
不知为何,温言注目着面前这张绮丽的面孔朝自己微微笑着,一种没来由的怪异感悄然滋生着,仿佛眼前之人和初始温言妄图主动打招呼后被厌弃的闻如琢并非一人。
这种错觉顷刻便被他驱散得干净。
真是可笑,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人,他刚刚竟然生出这种幻觉来。
温言选的是学校附近一家还算不错的餐馆,分量据说也很是充足,三人进餐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两人进来时里面还没什么顾客,温言入座后服务员便来验券,走之前温言看了眼桌面立即说:“我们这还有一个人,麻烦再上一副碗筷。”
闻如琢脸上笑意依旧,小言总是一如既往地这样,从不做任何亏本的生意。
他也没问来人是谁,因为约莫不到几分钟,一抹倩影便匆忙推门朝他们走来。
是谭颜。
闻如琢嘴角始终噙着点笑意,仿佛丝毫没有介意他和温言的两人独处被人打扰似的,对谭颜还保持着该有的优雅和风度。
中途温言吃到一半时,搁下筷子:“我去趟卫生间。”
他起身时不露声色地将一小块漆黑物件贴在桌底,说完便擅自离席,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温言做法肆意妄为地也没有问闻如琢愿意不愿意,毕竟反正闻如琢会无条件听从温言的话。
单独留下闻如琢和谭颜,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是有刻意撮合的意思。
闻如琢迟迟等了许久也不见温言的身影后,眼睑稍垂,漆黑的眼睫落下一小片浓稠的阴影,神色晦暗不明,却能感知到整个人的气息彻底冷了下来,阴沉无比。
指骨不着调地点着桌沿发出轻响。
闻如琢嗤笑了一声。
装了那么久,忽然觉得好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