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唯一的装饰品是床对面的一副壁画,袒胸.露.乳的,配上油彩绘色的强烈风格十分香艳,将本就低廉的酒店衬托得更加暧昧,有种灯红酒绿下兽类可以随处发情的廉价感。
“还行。”闻如琢评价。
温言敛眉低下头来发出咯咯的笑声,对于这个回答也没说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手一伸将人主动拉了过来,按在这看起来就很劣质脏乱差的床单上。
闻如琢离得这样近,仅仅隔着一层衣物就躺在上面,一定能嗅到床单上面他所不能忍受的霉味吧。
哈,真是可惜,如果有录像机就好了,温言就有机会将一切全都拍下来,好让那些人看看闻如琢是怎么和自己厮混的。
温言正想着嘴角就被人轻柔地碰了一下,轻得仿佛是幻觉,旋即密密麻麻的吻就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温言的确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相较于接吻的感觉可不一样,他感觉自己像一团松软干燥的棉花一样,火星只点在某个角落里却燎原一样将四肢百骸全部燃着了。
顷刻间温言便热得汗津津的,漂亮的面皮上都覆盖一层薄薄的水光,淋漓得很是勾人。
他眼尾都缀着一抹蛊惑作祟的红晕,蕴着似有若无的春色,有人用薄唇轻轻地啄着温言的眼尾。
很痒。
温言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人按在下面,不让他亲。
下一瞬间眼前便天旋地转起来,两人的位置完完全全反了过来,不过被褥的触感似乎和先前有些不同,就连味道也弥漫着闻如琢身上独有的冷香。
温言瞥头去看,发现闻如琢不知何时将他脱下来的衣服垫在自己的身上,好似要将温言与这铺不怎么干净的床褥隔离开来。
温言还没想好闻如琢意欲何为时,冷白无甚温度的手指将他的下巴尖掰了过来,吻贴了下来,语调透着低哑的欲:“专心点。”
青年密密匝匝地承受着,这会儿又和先前如同被烈火焚烧的感觉不一样了,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柄利刃带着狠劲从里到外地给劈开,凿得皮开肉绽,痛得温言双眼都忍不住开始涣散。
可一会儿又渐渐地起了变化,在痛楚的过程中又挟着怪异的爽利,让温言有一阵的失神。
不过他很快凝神聚力,失焦的双眼努力聚焦去看清眼前的男人,他似乎比自己也不遑多让,原本苍白的肌肤下居然呈现出淡薄的绯色,有热汗从闻如琢的脸颊边往下淌,滑落至锁骨处,继而又坠在温言的皮肤上。
温言忽地颇有些得意地笑了。
两人浑身湿汗涔涔的,只觉得两人在这一刻全然糅合了,借着这脏乱不堪的环境、窄狭逼迫的空间,闻如琢不再是居高临下,作壁上观的洁净人物了。
他被自己拉扯在这腥臭的泥潭里共沉沦了,变成和他一样的货色。
闻如琢真正意义上地被自己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