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蔚抬头看去，是那个黄头发戴耳钉的男生。
“好的。”
他站起了身，端着酒瓶走过去，为他倒了一杯酒。
在他拿着小费离开后，黄头发的男生大笑了起来：“啧，so small！”
small？
什么small？
曲蔚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胸小！
靠！！！
他刚刚竟然趁自己倒酒的时候偷看！
好下流。
那……那个男生是不是也看到了？所以他才没有把钱往他胸口塞？怕他自卑？
靠啊啊啊！
他握紧了手中的三张美钞，表情气愤，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这上衣是V领的，弯腰的时候势必会露，虽然他垫了不少海绵，但是也挤不出沟来，所以自然就没其他人挺翘性感。
气氛组除了倒酒跳舞外，还要时刻关注老板们的需求，眼力见好的，收到的小费也多。
曲蔚抱着挣钱的目的，不跟那个黄毛计较了，不过这人真抠，小费都还蹭别人的。
倒酒这门活儿，也是需要抢的，在他离开后，刚才那一桌围满了人，他再想进去倒酒，已经没机会了。
他只能在其他桌找活儿，不过其他人玩游戏玩得上头，就算他倒了酒，也没有人给他小费。
“Fuck，怎么又是我输了？”
“来来来，接受惩罚吧，哈哈哈哈。”
“脱衣舞！脱衣舞！脱衣舞！”
“你要是跳不出来，可以让在场的美眉们替你跳啊。”
“谁来给我跳一段脱衣舞，我给她一千刀。”
“一千刀？”
有人蠢蠢欲动，举起了手。
接着，一名女生走上了台，站在璀璨的灯光下，伴随着音乐跳起了热辣的舞蹈。
女生的手解开了上衣，脱下了衬衫，手指勾着衬衫，在灯光下甩动，热情奔放。
“wow！！！”
底下的人群发出热烈的尖叫。
在这物欲横流的都市，有人可以为了一千刀就上台跳脱衣舞。
在洛杉矶这样性开放的城市，这根本不算什么。
曲蔚不好意思看台上的女孩，他转身走入了廊道，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心道：这些人玩得真疯。
又一次刷新了他对留子圈的认识。
他不敢再待在那里，万一叫他上去跳舞可怎么办？他等会儿一脱，不仅工资拿不到，说不定还会惹怒这群富家公子哥。
“呕……”
前面传来了一道女声，他抬头看了过去，在卫生间门口，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在那儿。
男生背影颀长，靠在门上，女孩倒在了男生怀里，弓着身体，长发挡住了脸，脑袋上下起伏着，好像是在吞咽什么……
男生转过了脸来，目光看向他，眉心微微一蹙，似乎因为自己的闯入而感到厌烦。
是他？
那个名叫Finnian的男生。
他长得……好帅。
这是曲蔚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之前在大厅里，光线昏暗，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现在来到了灯光明亮处，才看清楚他的长相。
完全是硬帅的一张脸。
五官硬朗英挺，线条轮廓分明，浓眉大眼，挺鼻薄唇，每个部位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张令人无法拒绝的脸。
但他现在的关注点，不是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而是他和那个女生……正在……
他杏眼圆睁，嘴巴大张，立马转身，如慌乱的小鹿逃走了。
撞见别人做那种事，也太尴尬了吧！
这聚会实在是太乱了！
他跑得急，一不小心崴了脚，疼得眼泪花直往外冒，这高跟鞋还是不适合男生穿，跑起来太费劲了。
“迟序哥，你说这男人是不是该死？我都已经怀孕了，他竟然还跟别的人乱搞，而且那个人还是个男人。”
纪迟序怀里的女生抬起了头来，刚说完话，又忍不住想干呕了。
刚怀孕的时候就是这样子，随时随地都想吐。
“迟序哥，你别告诉我妈，要是她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成。”
女孩走到了洗手台，捧起了一抔水洗脸。
纪迟序站在后面问：“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女孩双手握紧成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发狠：“我还没想好，但我不会放过那两个狗男人的。”
纪迟序皱着眉道：“怀孕了还敢来喝酒？我现在让人送你回去。”
*
曲蔚远离了人群，站在靠近吧台的位置，他脚踝疼得厉害，现在走路都难受。
那些富二代们玩得越来越疯狂，有人在说，今晚谁输了，就要买下其中一个女孩的一夜。
疯子！
他抬头看到刚才那个男生回来了，不过他是一个人回来的，那名长发女孩没有跟着一起。
这么快就结束了么？
这男人还挺快的嘛。
白长了一张漂亮脸。
中看不中用。
他垂头丧气，现在才明白妈妈以前挣钱有多难，全靠男人的脸色生活。
他没去听那些富二代又玩了什么游戏，吵闹的重金属音乐令他头疼，他无比想回去窝在被窝里睡觉。
可他还要挣钱，挣很多很多钱。
……
“Finnian，你终于输了！今晚可终于逮到你输了。”
许焱平给粉发女孩递了个眼色，让她把握住机会。
“Finnian，这样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就从在场的girl里，挑选一位加联系方式吧。”
纪迟序的私人联系方式不好加，虽然大家都在一个留学生群里，但是没人敢去加纪迟序，这是他们留子圈公认的大佬，就算加了，人家也不会同意。
粉发女孩坐得离纪迟序最近，她拿出了手机，害羞地说：“这个任务，我可以……”帮你完成。
她话还没说完，纪迟序就站了起来。
“？？？？？”
众人的视线追随着他，只见他径直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
正在发呆走神的曲蔚，看到一道高挑的人影朝吧台这边走了过来。
周遭的音乐好像暂停了，他仿佛能听到对方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
“哒……哒……哒……”
扣人心弦。
对方的眼睛亮如星辰，直勾勾地盯过来。
他很确定，对方在看自己。
“？？？”
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看我啊？
男生走来了他的面前，递出了手机，眨眼一笑：“Hi girl，加个WhatsApp？”
曲蔚：“？？！！”
他一下子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