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阳,湖心中央的花开得绚烂,但又不似秋日里的花开得夺目,更像孤芳自赏。
萧烬谰看完信条上的内容,丢进一旁火炉里烧尽,苏景安看他:“如何,我师父说了什么?”
萧烬谰轻笑一声,道:“大夏皇室那边,有人先动手了。”
苏景安闻言停住手中的动作,“那我们……作何打算?”
萧烬谰笑道:“不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看看这螳螂下一步要做什么。”
苏景安点头,问他可知谢家的事。
谢家军被顺帝没收的事传的满城风雨,他又怎会不知。要怪也只能怪那谢骁允太过顽劣,不懂得藏匿自己的锋芒,才惹火烧身。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你说那谢骁允今后还敢这般猖狂吗?”苏景安问他。
野马终究还是野马,尽管被关在马厩里久了,可放出来也依旧能在草原上疾驰。
他轻微一笑,不做评论。
出了湖心亭,萧烬谰与苏景安朝讲堂去,只听假山后有两个“小粽子”在谈话。
“子谦,前几日我喝多了,没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吧?”李郁欢拉着谢子谦问。
谢子谦亦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道:“殿下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是……”
李郁欢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心中被他弄得鸡飞狗跳,“啊?我说了什么?”
谢子谦唯唯诺诺道:“殿下也没说些什么,只是一直……拉着我的不放……”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李郁欢眉毛跳起,“啊”了一声。
苏景安听完哭笑不得,道:“这两人何时交上朋友的?”
萧烬谰抿唇一笑,抬眸便见远处走来的谢骁允。他敛了笑,走了过去,苏景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撞了个正面。
“想不到那么快又和谢小将军见面了。”萧烬谰笑着道。
谢骁允细细看他,只觉得他这笑假的不能再假,笑里藏刀的样子,“质子殿下说的是,又见面了。”
萧烬谰闻言神色稍钝,便又换上笑,“将军今日可是来接阿弟下学的?”
谢骁允道:“是,也不是。”
萧烬谰看他,只见他拿出一瓶药来,然后放在自己手中。
他看着手中的药,怔了怔,抬起头疑惑地看面前的人。
谢骁允偏过头去不看他,略带些不服气地道:“前几日,我手下没轻没重,对不住。”
萧烬谰想起那日在汀贵楼中,他小臂上的旧伤因面前人复发,疼了好些日子。原来他说的“也不是”指的是这个。
他看着手中的药,无意识地露出一笑,把药收好,“多谢谢小将军好意,不过我的伤早已好了。”
“好了?!刀伤怎会好的如此快?!”
说完,谢骁允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但已然来不及。
萧烬谰听了个全,故意问道:“将军怎知我受的是刀伤?难道将军看见我受伤时的场景了?”
“当然没有!”谢骁允立马否认,“我从小在军中长大,这等小伤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萧烬谰闻言一笑,并不打算揭穿他。
“你笑什么?!”谢骁允耳根发红,偏过头来问他。
萧烬谰道:“我笑将军以身入局却不知。难道不是吗?”
谢骁允眉梢微蹙,被他这一番话弄得云里雾里,还想再问下去时,人已经走了。
*
傍晚用饭时,谢子谦见他家二兄心不在焉,看了一眼又看一眼,谢慕瑶轻咳一声,两人立马回过神来,低头用饭。
谢慕瑶摇了摇头,叹气道:“我用好了。”说罢起身离开。
二人见阿姐离开后,才松懈下来。
“二兄可是有心中有事?”谢子谦问他。
他“唉” 了一声,又“唉”了一声,才问道:“子谦,你与十三殿下可是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