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帝宣二人进殿。
李昭渊和李知砚二人双双跪下向顺帝行礼,顺帝微微抬手,二人齐齐起身。
“你二人可也是为了此事而来?”顺帝问道。
李昭渊道:“回父皇,我来是为了陇乡农耕一事。”李知砚亦道:“回父皇,我来也是为了农耕一事。”
李昭渊神色一凝,看向李知研。
宫中上下谁人不知晓三皇子生母皇后与六皇子生母窦贵妃两人天生不合,年轻时便视对方为仇敌。传闻窦贵妃生下的一子没活来下,原因就在皇后。可传闻终究是传闻,顺帝为抚后宫安宁,把传闻者都下令斩首,以此示众。因此,皇后与窦贵妃之间也实实在在生了纤嫌隙。之后,有皇后在的地方便没有窦贵妃,有窦贵妃在的地方便没有皇后。而三皇子与六皇子之间,也被传成互为死敌。
今年开春,因连续降雨,百姓无法耕种。耕种不成便无收成,国家税收便成了大问题。户部上下熬了几个大夜也没想出对策,个个苦恼不得。没想到他们二人却想出了对策。
因为农耕一事,李妄念告发萧烬谰的事暂且搁置。李妄念心中不服,但也只得忍气吞声,毕竟他那点不足挂齿的私心当然比不上一个国家的未来一年的经济来源。
顺帝让李妄念退下,萧烬谰正要跟着退下时,顺帝叫住了他:“你也跟着听听吧。”李妄念瞠目一瞬,怒视着萧烬谰,心中似乎在说:下次,一定是你的死期!
李妄念走后,顺帝坐在主位,萧烬谰与李知砚坐一侧,李昭渊坐一侧。
“昭渊,先说说你的想法?”顺帝道。
李昭渊道:“儿臣以为,农耕一事得先治根。农耕无法进行是因为连续降雨造成,若解决了降雨一事,农耕便解决了。”
顺帝微微点头,又让李知砚说说他的看法。
李知砚道:“儿臣以为不可。”
李昭渊敛色看向李知砚,只听他道:“降雨一事本就要顺应自然规律,若是这雨要一直下,该如何是好?”
“自然是等到他停为止。”李昭渊道。
“那岂不是要耗费太多的人力物力?”李知砚道,“儿臣以为,应耕种适应水性的农作物。”
顺帝闻言一看,“哦?说下去。”
此时的李昭渊,面色已不是方才那般和悦。
李知研说道,南方有一作物,适于水中生长,一年一收,虽比不上一年两收的农作物,但收成也不想上下。“故行事应随机应变,不应拘于一格,而此法才是现下最好的对策。”
顺帝若有所思地点头,未就此决定,而是问了另一个人的看法,“烬谰,你认为如何?”
萧烬谰闻言,道:“两位殿下所说极是。”
顺帝看他,让他知无不言。
看来,顺帝今天是非要他选出个好坏。他道:“常言道:‘治病先治根’,若不解决降水一事,农民必有大患;但六殿下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人是活的,若降水一事不能立马解决,耽误了播种,不仅会影响收成,亦会影响当年的税收。我认为,二者都应着手。”
这可是个两全的法子,既不得罪李昭渊和李知研,也不让顺帝猜疑他有任何倾向之心。
顺帝闻言,点头道:“烬谰所言极是。”
…
三人从殿中出来。李昭渊在前,道:“我记得六弟之前不是不参与朝政,今日怎的来参与农耕一事?”
李知研道:“闲来无事罢了,三哥有什么疑问吗?”
“并无。”李昭渊轻哼一声,甩袖而去。
萧烬谰与李知研并排而站,只见李昭渊越走越远,才开了口。
“三哥可知你这般会谋略?”李知研问道。
萧烬谰道:“我不过是一介碌碌之辈,又怎知什么谋略之术?六殿下高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