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骁允顿时瞠目。他心想自己虽说出些不羞不臊的话,但好歹也是对那位长得好看的女子,却没想到是个男子,而且还是萧烬谰?!这下脸可丢大了,回到家中还指不定阿姐怎么骂他。
庄何许已经绕到他身后,道:“谢三,要我说质子殿下其实也不错,长得不比女子差。况且你们门当户对,你家中人也明朗,定然会同意的。”
倏然,谢骁允站起来,差点把身后的庄何许吓摔倒。庄何许一边平复自己胸口,一边埋怨着说:“我说谢三,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就你上次翻墙进来,把我家中下人都吓摔断了一条腿。”
谢骁允那管他在说什么,义正言辞地道:“我得去找他说清楚。”说罢就往外走。
庄何许在后面喊道:“质子殿下在苏夫子府上,切忌态度啊!”
谢骁允到了苏府,却被拒之门外,他问缘何,通报的小厮告知道:“质子殿下不想见。”
“他为何不想见我?”谢骁允问道。
通报的小厮顿时愣住。没想到将军府的谢小爷是个情种,被拒绝了还厚着脸追过来?
现今城西谁人不知他谢骁允爱慕萧烬谰,写话本子的说书艺人都撰写出好几个版本了,小厮道:“谢小将军,质子殿下什么心思我真的不知道。要不过几日您再来?”
谢骁允轻叹一声,道罢了,转身便要走。刚一走就又被叫住,转头一看竟是刚才通报的那名小厮。
那名小厮迎上来,笑嘻嘻地道:“谢小将军,我听闻你喜欢质子殿下,但因为我家大人时常在质子殿下身旁,你才与质子殿下决别的。”
谢骁允眉毛一跳,这都是什么胡话。他看着那名小厮坚决地道:“没有的事!”
那名小厮似乎明白些什么,又道:“那就是没诀别?”
谢骁允嘴角抽了下,没想到他是这么理解的,道:“更是没有的事!听好,我与质子殿下清白的很,没有诀别,更没有在一起!”
小厮频频点头应到,但心中暗想:我都明白,我都明白。
正谈话间,府中走出来两人,正是这次谈话的中心人物:萧烬谰与苏景安。
小厮见了人立马唯唯诺诺折回去退到自家大人身后。萧烬谰撇过一眼便朝备好的马车走,苏景安则是朝谢骁允微微颔首,也跟着走了过去。
谢骁允眉梢微蹙,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一把就捉住要上车的人。
萧烬谰只觉手腕一热,不悦地抬起眸来,看向捉住他手腕的人道:“将军这是何意?”
谢骁允看向他的手腕,反应过来这样不妥,立马松掉,道:“你为何不肯见我?”
后方的苏景安有些惊讶,开扇掩住嘴,连连后退了几步,给两人腾出空间来。
萧烬谰亦是面不改色道:“我为何要见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也素不相识,为何要见你?”
他连着两问,谢骁允却被他问倒了。心中想他似乎说的也并无道理,他有何理由必须要见他。
他还未开口,便就先听到他道:“谢小将军莫不是为了今日的昨日的流言蜚语?”
谢骁允在心中想了一下,是这样的,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此事。他正要开口,就又被他抢了先:“将军莫不是信了吧?”转言冲他笑了笑,接着道:“平日里百姓们无趣便会编些莫须有的事来打趣。将军刚回城中不久,可不要听信了别人的谣言。我对将军并无兴趣,我相信将军也对我没什么兴趣。我自然是不信的,将军信吗?”
谢骁允自小就跟在常年在战场上的父母的身边,在攸都呆的日子屈指可数,自然不懂得这些。当然,他亦是不信这些流言蜚语,只是想起昨日那边行为,想来道个歉罢了。
只是,歉没道成,反倒被他教育了一番。
萧烬谰见他痴痴傻傻地立在原地,心中嘲讽了一下:当真是个傻子。须臾间便上了马车。
谢骁允回过神来时,马车已远远离去,只留下一些残影给他。
苏景安走到他旁边来,道:“谢小将军,还去府中吗?”
人都走了,还去什么。谢骁允转过身,向苏景安行了一礼,也走了。
苏景安看着离去的二人,叹道:“可莫叫老天辜负了二人啊!”
马车停在城东一偏院前,萧烬谰下了车,踌躇半天才推门而进。
茅草屋中简陋,若是下雨了都会漏雨,可偏偏这简陋的屋中锅碗瓢盆全都备有。萧烬谰站在院中,远远望着难以下床的纪昭奕。
何仙姑说他双脚脚筋被挑断,膝盖被剜骨,能保住一命已是幸运,恐怕,日后再难以直立行走。
萧烬谰不知他究竟犯了何罪,竟被人折磨至此,生不如死。
他朝屋中走去,扶住就要摔下来的纪昭奕。纪昭奕脸上本是一副焦急模样,见是他,又换成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