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骁允偏过头去,萧烬谰正含笑看他,问道:“将军可曾有年少玩伴?”
谢骁允虽从小跟在父母身边、在军中长大,可一到年关就会回到攸都。他年少玩伴除了军中几个谢姓子弟,当然还有庄何许和沈珀二人。他虽不懂他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回他:“自然有。”
萧烬谰了然点头,却没说话了。
谢骁允本想也问他同样的问题,可却想起庄何许曾与他说过他十几年来,一直是孤身一人。恐会提起些伤心事,他便没问,而是换了个问题:“这与你想要阻拦我去追子谦有何干系?”他方才本要追出去,可是却被他一句话叫了回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有说不完的话的程度,方才那样不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萧烬谰这才道:“将军既然有年少玩伴,自然也知道郁欢与谢小公子之间是何种感情。为何要做出阻拦?”
谢骁允道:“猎场不比家中,若是遇上什么猛兽,他二人又不会武,如何能自保?”
“那你派个人跟着不就是了。”萧烬谰道,“况且这是皇家猎场,四处都是禁军,能发生何事。”
他说的似乎也不错,若是在天子眼下都能出事,那这世间便再也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酉时一到,猎场入口立即关闭,第一天的围猎结束。不少猎手受了伤,也有不少猎手猎到猎物。目前为止,排名榜首的是三皇子李昭渊,其次是将军府谢骁允。
苏景安在一旁说,萧烬谰听着,眼睛却未曾移开半分。
“你说他二人谁能拔得头筹?”苏景安问他。
萧烬谰摇头。往年若是谢家还在攸都,那榜首的名字定会是“谢恪”二字,只是今年谢家被派往戍疆,今年这名字不知道是“谢”字打头还是“李”字打头。
苏景安长叹一声气,道不聊这无关紧要的事了,问他今日从马下摔下来是怎么回事。
萧烬谰神色淡淡地道:“有人故意为之。”
苏景安心中一惊。这可是皇家猎场,那些人竟然敢在这里动手?!问他:“那你可知动手的人是谁?”
萧烬谰放下手中的书,一字一顿地说出三个字。苏景安对三个字并不陌生,也不觉得惊讶,脸上甚至透露出鄙夷。
“怎的又是他?”他对那人做这些陷害的事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才加了个“又”。
萧烬谰轻笑一声,道:“他想我死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苏景安转念一想,道也是,接着问他:“那你是如何发现是他的。”
他道:“我看见了。”晨间从帐中出来路过马棚,便瞧见一人在马棚里鬼鬼祟祟。饲喂马匹的人穿的都是统一的衣裳,那人衣服比其他人的华丽,身上的装饰更是显眼。待那人转过身来四处察看有没有被发现时,他就看见了那人腰间佩戴的宫牌。那不是李妄念的人是谁的。
苏景安眉毛一挑,倏地捧腹大笑起来,道:“萧妩,你还真是调皮,看见了还让他得逞?!”
萧烬谰道:“人家既然废了力气,也不能让人家的白费。至少得看看他想做些什么。”
苏景安道也是,于是问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