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妄念下身残疾,成了一个半死不死的废人,整日在宫中发疯,宣蕊劝也不得,只好去求顺帝。近日边疆战事频发,顺帝整日发愁,看见一张哭丧脸,更是烦躁。一下之间对宣蕊大发雷霆。宣家在朝廷上也瞬间失去了庇佑,一朝衰落。
“都给我滚!给我滚出去!”殿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一不明物品飞溅出来,差点打在来的人身上。众多宫女见状纷纷低头出来,见了来的人行了一礼。
萧烬谰微微抬首让他们下去,拾起刚才飞溅出来的东西。蹴鞠是李妄念最大的一乐趣,这颗鞠是他十五岁生辰那年顺帝赠与他的,乃是上好的牛皮制成。也是那时,宣家的势力逐渐强盛。
他拿着鞠进去,李妄念吼道:“不是让你滚出去吗?!”
萧烬谰把鞠放在一旁,道:“九殿下怎么把陛下赠与你的礼物给丢了出去。”
李妄念瞳孔一缩,扭过头来,道:“怎么是你!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说罢险些摔下来。
萧烬谰坐在他的宝座,笑道:“殿下可莫要激动,若是摔下来摔坏了腿可就不好了。”突然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殿下的腿,已经坏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妄念怒不可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我从马上摔下来的!”
萧烬谰从宝座上下来,敛色道:“是我又能如何。你是要去告发我?还是要来杀我?你现在还能杀我吗?”
李妄念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他又道:“若你当初安分点,便不会沦落至此。可你偏偏不肯听话,非要跟我作对。没办法,我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让你记下这个教训。”
李妄念怒道:“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来人!我要禀告父皇……”
萧烬谰轻嗤一声,打断他的话:“禀告什么?你以为陛下现在会管你吗?最近边疆战事频发,朝中议论不断,你觉得他有时间来管你这些不值一谈的闲事吗?”
李妄念脸上一怔。父皇自来看不上他,要不是有他母妃在,恐怕早就忘了有他这个儿子。他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会的,父皇不会不管我的!对,我去找母妃,母妃一定有办法!”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靠别人,萧烬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忽地想起什么,道:“对了,你知道那日你从马上摔下来,李昭渊在哪里吗?他在你母妃的帐中。听看守的禁军说,他每日夜间去,晨间离。看来,宫中的有些传言也见不得全是假。”
这句话仿若天打雷劈。这次,李妄念是真的从榻上摔了下来。
仇恨得报,可心中却没有喜悦,却有一丝麻木和空洞。萧烬谰苦笑:原来杀人也不是那么大快人心。
谢骁允坐在高高围墙上,远远地看见一人朝撷芳殿走,神情麻木,无喜无悲。心道:这人不是萧烬谰是谁?
他从围墙上一跃而下,掸去身上的灰,走了过去。
萧烬谰闻声偏过头看了一眼,道:“将军来宫中做客?”这话说的不走心,像是随便应付他的。
谢骁允跟在他身旁:“倒不是我来做客。十三殿下邀子谦,我只是个马夫罢了。”
萧烬谰笑了下,没什么情绪地道:“没想到将军还会赶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