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郁欢点头又摇头。阿福每天都会去打听一些好玩的趣事说与他听,之前被父皇知道就被罚了,今日可不能说漏了嘴。他道:“不是阿福告诉我的,是我自己听到的。你就说是不是嘛。”
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他笑道:“不是。”
这两个字出来,李郁欢仿若释下千斤压力,道:“我就知道烬哥哥不是什么断袖,那些人真是闲得没事干!还有那谢骁允,他老来找你真是烦人!真不知道表哥为何会与他结识。”
萧烬谰心中轻笑一声,原来是与不是都只是别人说的一句话而已。造谣者从来不会问你一句真相,他们只会相信自己认为的。
“你呢?”他道,“你与谢小公子什么时候如此交好?”
话锋突转,李郁欢心惊胆战起来,脸上一阵红,支支吾吾的开不了口,“我……我……”
他这个年纪,问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为他了。萧烬谰道:“罢了,你以后会明白的。”
一切都会明白的。
顺德四年三月二十,边疆传来急报,蛮夷来袭,几座城池连连被攻,大皇子李扶匡受重伤,至今下落不明。
朝廷上议论纷纷,都在为战事担忧,但事关国事,谁也不敢站出来说一句话。顺帝眉心紧蹙,闭着眼手扶在额头。
此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那人身着青色官服,腰系素银带,头戴乌纱帽,手持笏板走到大殿中央,双膝跪下。众人议论声中断,频频望去,竟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年轻气盛是好,什么都敢做都敢说,但不好就在太过于年轻:猜不透帝王心。众人都在心中可惜,这么年轻就仕途就要在此结束了。
顺帝掀起眼帘来,看向殿中,只听殿中人道:“陛下,臣以为大皇子下落不明只是蛮夷的一个幌子,为的是扰乱军心。”
顺帝脸上的焦愁散了几分,道:“此话怎讲?”
他道:“大皇子并非下落不明,只是被蛮夷人掳去。”
“我朝皇子,怎能被奸敌所害,简直是可笑至极!”
“就是,我国勇士,宁死不屈!”
殿中的声音比方才还大,都在埋怨这个猜想。但这并未影响他继续道:“我说的掳走并不是各位大人心中所想,而是迫不得已。蛮夷人生性狡诈,定是以什么要挟殿下,殿下迫不得已才被掳。而至于为什么要放出下落不明的消息?为的是扰乱军心和民心。若是守城的将领都不在了,军中无首,百姓定会大乱,则天下大乱。”
殿中声音渐渐小了,似乎对他的一番话尚且认可。
顺帝微微点头,道:“那爱卿可有何对策?”
他道:“我认为应立即派遣能稳住军心的将领前去。”
“忠勇将军一家都在戍疆,若此时前往,到达时城池早被攻破,骠骑将军又远在南边,还有何人能当这个首啊。”有人道。
“当然有。”他驳道。
顺帝抬眼,只听他说出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的一个人:“谢家谢骁允。”